维多利亚销毁档案并离开斯德哥尔摩
乌鸦女孩维多利亚·贝里曼毁掉档案并离开斯德哥尔摩,标志着她与自己围绕隐秘过往构建起来的物质生活决然决裂。她清空公寓,把十二个装满文件和照片的大袋子搬到一座冬日湖泊边,再将袋中之物倒进水里。这场毁弃并未被描述为记忆的丧失——这些记录曾帮助她开始恢复记忆,但她如今相信,答案就在自己心中。她开车继续前行时,又摆脱了与往日生活的更多联系——扔掉钥匙和手机,同时给珍妮特·基尔伯格发去最后一条道歉信息。
决定与准备
在维塔贝里公寓区的公寓里,维多利亚首先把门厅里的黑色垃圾袋清理掉。每一张纸屑都要扔掉。她之所以下定决心,是因为她对记忆恢复的理解发生了变化——笔记和报纸剪报曾帮助她迈出追寻过往的第一步,但她如今认为这些东西已无必要。她相信答案就在自己心中,自己的疗愈也已进展到足以让记忆完全触手可及的程度。档案曾是通往认知的一条路径;如今,她打算沿着这条路前行,却不再保留那些实物记录。
清空后的公寓里,寻常物品显出了这一决定的规模。高莲的房间空了,健身自行车被搬进客厅,床垫则被挪到了阁楼储物间。剩下的工作还包括拆掉隔热材料。维多利亚把最后一个袋子扎好,放在门厅里,但还得设法把所有东西搬走。袋子共有十二个,每个容量为一百二十五升,数量太多,不易搬运;她考虑租一辆拖车或厢式货车,好一次把它们处理掉。因此,她与档案的内在决裂,首先成了一项具体的体力活和后勤工作,要用袋子、房间和交通工具来衡量。
把档案带到湖边
维多利亚开车穿过积雪的风景,前往那座与她关于马丁的记忆相连的湖泊。她在厢式货车里停了一会儿,随后再次出发,回想自己曾多少次沿着那条路奔跑,去父母租下的那间小屋。如今,从一个弯道处可以看见小屋,它已加建了一座大露台,但村子里空无一人。路面结冰严重,她为了获得抓地力,让一侧车轮沿着雪堆边缘行驶,随后驶过标示着游泳海滩的木桩和路牌。
她打开厢式货车后门,看着那十二个袋子,把它们视作自己生活的碎片——数百万个词和数千张照片,它们都以某种方式指向她自己。档案的庞大规模,让解读自我的困难有了具体形状。二十分钟后,她已把所有袋子从车里搬到积雪覆盖的海滩上。湖面还没有完全结冰。她在岸边蹲下,把手指伸进冰冷刺骨的水里,然后望向深色湖面,对岸有一块她知道就在那里的大岩石。
让记录消散
维多利亚先小心翼翼地踏进水里。麻木感转为尖锐的刺痛,渐渐甚至令她觉得几乎愉悦;她回到岸边,拿起第一个袋子。她拖着袋子在水面上前行,涉水走出约十米,直到水没过大腿,然后把袋中之物倒了出来。文字和图像飘散在黑色水面上,像一小片片浮冰。她回去取下一个袋子,接着一个又一个地重复这一过程。
她继续下水,把裤子、夹克和上衣脱掉,只穿着背心和内裤,涉水走得更远。水没到胸口;她失去了对呼吸的觉察,也感觉不到脚下的湖底。纸张围绕着她,让水面泛白,还粘在她的手臂和头发上。身体上的折磨与一种欣喜感交织在一起,但场景也凸显了她的掌控感——她并非只是被寒冷或纸张裹挟着走。她想象墨迹和印刷字样会逐渐褪色,溶入湖中。微风把袋中之物吹散,纸张消失在视线里,仿佛沉没并瓦解的冰山。
最后一个袋子倒空后,维多利亚游回岸边。爬出水面之前,她仰面躺在水里,看着雪花飘落。寒冷在她感觉中宛如温暖,她体验到强烈的自由感。但这种反应并不意味着这一幕只是对过往的简单胜利——这些纸张曾是她接近记忆的途径;毁掉它们之后,她只能依靠自己相信如今已能实现的记忆恢复。她移除的是记录,而不是记录所指向的历史。
离开并斩断联系
维多利亚继续穿行于韦斯特曼兰的森林。天色开始转亮时,她认定所有东西都必须清除,一切都必须结束。她查看时间,估计自己的诊所秘书已经上班,便打了电话。维多利亚解释了自己的决定,以及实际事务该如何处理。当她问秘书有没有问题时,对方先是沉默,随后指出这个决定来得突然。这通电话让维多利亚的离开变成了对她留下的生活产生的实际影响,其中包括需要取消的预约。
通话结束后,维多利亚发现口袋里有钥匙。沉甸甸的钥匙圈上挂着诊所和博格马斯塔加坦那栋楼的钥匙,包括公寓、储物间和洗衣房的钥匙;其中一把钥匙的用途,她已经想不起来了。她摇下车窗,把钥匙圈扔了出去,随后让车窗保持打开,使冷空气灌进厢式货车。她已经快两天没睡,却并不觉得疲倦。相比之下,手机暂时还留在她身边。她把手机看作一团责任、令人分心的号码和预约,差点把它也扔掉,最后还是决定再用一次。
她一只手握着方向盘,打字给珍妮特·基尔伯格发去一条简短的道歉信息。随后,她驾车驶过一座桥,把手机扔了出去。她最后看见手机撞上栏杆,接着消失在下方的黑暗水中。这一连串动作通过逐步丢弃物品,让离开变得清晰可见——先是记录并帮助整理她过往的档案,再是让她得以进入房间和工作场所的钥匙,最后是承载预约和人际联系的设备。她的道歉保留了一丝对他人的情感回应,但她同时切断了继续联络的途径。
离开的意义
维多利亚的举动区分了恢复过往与保存过往的文字记录。笔记和剪报曾帮助她起步,但她如今相信,即使没有这些东西,她也能触及那些记忆。湖泊成了证据被实物分散之处——纸张和图像从袋子里进入湖水,而那条记忆中的道路和小屋仍属于她自己的回忆。因此,她的离开既是抹除的举动,也是在宣称自己的身份无法被简化为档案。
她对珍妮特·基尔伯格的想法,让情感上的结果悬而未决。维多利亚相信自己会想念珍妮特,也承认自己或许爱她,却怀疑这份爱是否真实。她选择离开,而不愿拿这份感情冒险;她认为,如果爱是真的,或许会促使她回来,而若她没有回来,这段关系便不值得冒险。那条简短的道歉信息并未解决这种不确定性;它在维多利亚抽身离开时,标记了两人之间的联系。场景结束时,她既没有宣告和解,也没有永久拒绝,而是在丢弃那些将她与往日生活相连的物品后,继续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