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待并杀害 Mäkelä 夫妇的养子
乌鸦女孩梅凯莱夫妇虐待并杀害养子的案件,既是严重罪行,也是艰难量刑评估的焦点。这个十一岁的男孩患有脆性X综合征。泰拉·梅凯莱和她的丈夫哈里·梅凯莱长期残酷对待他。索菲亚·泽特伦德在评估泰拉应承担的责任时,案件的关键在于区分两件事——既不能以此为罪行开脱,也不能认为犯罪情境无关紧要;判断罪责时,必须同时考虑泰拉的精神疾病史,以及索菲亚认为使她病情恶化的伴侣关系。
犯罪与情境
泰拉·梅凯莱和哈里·梅凯莱被判谋杀他们的养子。男孩被诊断患有脆性X综合征,这种病症与身体和精神方面的困难有关。这个家庭与世隔绝,住在乡间一所房子里;虐待就发生在这处僻静的家中。法医证据记录了严重且长期的虐待;案件并未被当作一桩死因不明的死亡,也没有把它视为孤立的一次行为,而不顾孩子长时间以来的遭遇。
男孩的遗体是在离家不远的林地中发现的。这个地点凸显了家庭内部的暴力与可能介入的外部社区之间的距离。现有叙述并未证实其他人知道些什么,但索菲亚在考量泰拉的行为和精神状态时,将这个家庭与世隔绝的生活作为情境的一部分。男孩的残障状况同样是他处境中确实存在的一部分,而不是轻视他的生命或苦难的理由。
泰拉的经历与罪责
索菲亚认为,泰拉的经历对于理解受审判的这个人至关重要。泰拉十四岁时曾服用过量药物试图自杀。二十岁时,她因持续抑郁而开始领取残障津贴。索菲亚还记录了泰拉与哈里共同生活的十五年间发生的另一次自杀未遂,之后是他们养子的遇害。这些经历并不能抹去孩子所遭受的伤害;它们说明了索菲亚为何不愿把罪行当作解释泰拉一生的全部。
索菲亚认为,与哈里共同生活加重了泰拉的病情;当局认定哈里的精神状况足以承担刑事责任,并判处他监禁。她得出的结论是,在虐待发生的那些年里,泰拉很可能反复出现精神病性发作。前一年两次有记录的精神科诊所就诊情况为这一评估提供了依据——两次泰拉都被发现徘徊街头,住院数日后便获准出院。这些记录使索菲亚有理由认为泰拉需要照护,同时也没有掩盖罪行的严重性。
索菲亚指出了其他可能减轻责任的因素,但并未因此否认泰拉参与了犯罪。泰拉的智商低到索菲亚认为,她承担谋杀责任的能力受到严重限制,尽管法院基本上忽略了这一因素。索菲亚还描述了一个长期受酒精影响、理想化哈里的女人。泰拉的消极态度可能让她看起来像是在共谋虐待;然而在索菲亚看来,她的精神状态也使她无力介入。因此,叙述将参与和能力受损同时纳入考量,而不把任何一方当作完整的答案。
量刑与治疗
判决已经作出,索菲亚工作中眼下的问题是专家们如何就最终建议达成一致。意见分歧在于判处监禁还是实施严格看管下的精神科治疗。索菲亚的任务是促使不同意见逐步形成对适当应对方式的判断;她也意识到,达成共识并不容易。公众压力则指向相反方向——广泛的媒体报道,加上有影响力的政客和记者推波助澜,使要求给予最严厉惩罚的呼声日益高涨。欣瑟贝里监狱被描绘成那些要求判处泰拉最高刑罚的人希望她前往的地方。
索菲亚并不认为治疗能够让罪行消失。她的立场是,仅仅惩罚无法解决她在法庭上看到的这个女人所面临的问题。她指出,严格看管下的精神科治疗可能使一个人被限制自由的时间超过监禁刑期,因此这并非简单的严厉与宽大之分。作出的选择会影响泰拉被限制自由的时长和性质。索菲亚的建议依据的是有记录的抑郁、自杀未遂和精神病性发作情况,也依据她的判断——与哈里共同生活多年进一步损害了泰拉的精神状况。
索菲亚承认,罪行无法挽回,但她得出结论,监禁无益于任何人,泰拉需要治疗。这一判断并非取代男孩遭受的虐待这一有据可查的事实,而是与之并置。索菲亚坚持认为,不能让案件的严重性遮蔽评估;在她看来,公平取决于能否同时正视两项事实——一个十一岁的孩子遭到虐待并被杀害,而面临判刑的女人有严重的精神困扰史。案件的核心张力在于,拒绝让任何一项事实抹去另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