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之战
乡下人的悲歌“圣诞节之战”是J.D.万斯十几岁刚出头时在一间福音派教会接触到的迫害叙事的一部分。它不只是一个关于节日装饰的口号,还让基督教看起来仿佛受到世俗文化的围攻,并教会他把公开的分歧解读为道德危机不断扩大的证据。
这个说法及其直接背景
万斯回忆,这个说法出现在他第一次认真尝试决定自己信仰什么的时候。他说,自己听闻一场“圣诞节之战”正在进行,并认为其表面上的缘由是美国公民自由联盟的活动人士起诉小镇,反对摆放圣诞马槽陈列。他还读了戴维·林博的《迫害》一书,书中汇集了基督徒遭受歧视的说法;与此同时,网络讨论也在传播一些有关艺术展览的叙述,其中展品使用了基督或圣母玛利亚的形象,信徒认为这些用法具有侮辱性。这些报道交织在一起,让年轻的读者觉得基督徒是一个受迫害的少数群体。
这种印象与一系列更广泛的警告结合在一起——基督徒可能不够虔诚,世俗主义者可能会向年轻人灌输思想,文化精英可能会攻击信仰。因此,这个说法的作用不只是指出一场关于公共宗教象征的争议。按照万斯的叙述,它属于一个更宏大的故事——基督教正受到来自多个方向的压力,信徒必须捍卫自己的界限。
从文化争议到个人恐惧
这种言辞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让社会变迁显得可怕而陌生。万斯回忆,一位宣讲地狱烈火的传道人谴责同性恋者;他还记得自己年幼时曾担心布道是在说自己,因为他不喜欢女孩,而且与一位男性朋友关系亲近。他把这种恐惧告诉外祖母时,外祖母安慰他说,无论如何,上帝都会爱他。她的回应体现了一种个人化而包容的基督教关怀,与后来围绕他的教会经历所弥漫的威胁氛围不同。
在新教会里,万斯听到的关于“同性恋游说团体”和“圣诞节之战”的内容,比关于基督徒应当培养何种品格的教导更多。回顾往事时,他意识到,自己曾把外祖母的安慰归为世俗主义思想,而没有把它看作基督教之爱的体现。这种对照显示,迫害叙事如何转移人的注意力——他没有把同情视为基督徒的责任,反而开始把严肃的宗教信仰与反对一系列被视为威胁的社会和意识形态倾向联系起来。
这一叙事更广泛的道德框架
这个说法是道德准则的一部分;这套准则主要围绕着拒绝教会所称的社会弊病而组织起来,其中包括同性恋议程、进化论、克林顿式自由主义和婚外性行为。万斯回忆,从唐·鲍曼的教会中学到的积极教导相对有限——婚姻中要忠诚,以及有义务宣讲福音。因此,即使当时还是七年级学生并试图让自己的穆斯林科学老师改信,他也可以通过反对异议和劝人改信来轻易表现宗教虔诚。
这种防御性的观念进一步扩展为关于国家衰落的末世论叙事。布道和《末日迷踪》系列丛书把世界描绘成正滑向腐败;人们预期被提即将发生,并猜测敌基督是否已经降生,以及他可能是哪位世界领袖。在这套想象中的末世进程里,“圣诞节之战”是文化正走向灾难的一个征兆,而非一场孤立的争议。
回顾中的意义
万斯在后来的叙述中,区分了外祖母的私人信仰与塑造他早期福音派观念的教会文化。外祖母不信任有组织的宗教,也不喜欢引人注目的虔诚表现,但她的信仰指引着她照料家人,也支撑着她相信上帝仍会在日常危险中与人同在。相比之下,唐·鲍曼的教会也提供了切实帮助,包括为面临成瘾问题的人提供社群,以及为有需要的家庭提供实际援助。这些经历使任何把宗教与政治恐慌简单画上等号的说法变得复杂。
这个说法的意义在于,它帮助年轻的万斯把自己的世界理解为一场受威胁的信徒与充满敌意的外人之间的冲突。他后来明白,自己在那些年里吸收的神学观念,正在促使他彻底拒绝基督教信仰,尽管他热爱教会,也敬爱那位带他接触教会的人。因此,这句令他记忆深刻的口号,既标志着迫害叙事的影响力,也揭示了它所引发的恐惧与那些以安慰、责任和物质关怀为基础的信仰形式之间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