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代逃离者
乡下人的悲歌“第三代逃离者”指一种面对冲突时逃跑、退缩,或想要先让所爱之人离开的模式。叙述者认识到,自己试图逃避关系问题的做法,重复了母亲童年和成年生活中显现的习惯,于是用这个说法来描述自己。这个说法的意义既在于揭示这种令人痛苦的延续,也在于他决定不再把它视为无法改变的宿命。
家庭模式
这一说法追溯了三代人的经历。叙述者小时候知道,母亲有时会和自己的母亲、妹妹一起逃走,以躲避又一个与酗酒的父亲共度的可怕夜晚。后来,她与鲍勃·哈梅尔争吵后,带着叙述者和他们的玩具贵宾犬去了俄亥俄州米德尔敦的一家康福特旅馆。他们在那里住了几天,直到外祖母劝她回家面对问题,而不是逃避。成年后的叙述者意识到自己也有离开的冲动时,会想起这两件事。
他的童年也经历过无法简化为一次逃离的冲突。有一次,他被母亲和鲍勃·哈梅尔的争吵吵醒,便介入其中;最后,两位成年人分开,家中重归平静。后来,外祖父去世后,母亲的悲痛演变成一场公开危机。她对亲近的人大喊大叫,警察也来到现场;外祖母带着叙述者和林赛·莉·刘易斯离开了。这些经历表明,在这个家庭里,痛苦有时会压倒日常生活,孩子们只能自行寻找应对之道。
成年关系中的重复
叙述者谈到自己与乌莎·万斯的关系时说,他应对分歧的方式不多——可能会大喊大叫,也可能退缩。他曾几次试图结束这段关系,而乌莎则促使他认识到,如果他在乎她,离开就不是合理的解决办法。他也意识到,自己在愤怒时的行为像母亲。因此,这个说法描述的不只是离开某个地方,还包括一种冲动——与其在冲突中继续面对,不如切断联系。
叙述者在华盛顿特区的一次面试中表现不佳后,这种模式变得无可忽视。乌莎试图安慰他时,他对她大喊大叫,离开酒店房间,在商业区走了几个小时。他想到母亲曾逃去汽车旅馆,也想到她早年逃离家中的经历。在福特剧院附近,他看见乌莎跟着他出来,因为担心他而在台阶上等他。他明白,自己必须正视伤害所爱之人后又逃跑的家庭模式。他向乌莎道歉;乌莎接受了道歉,同时告诉他,他应该和她谈谈,而不是离开。
可以改变的模式
叙述者与薇姨妈和林赛·莉·刘易斯的谈话表明,习得的冲突应对习惯并非他一人所有。薇姨妈告诉他,有时还没发生争吵,她就已经做好了与丹争吵的心理准备。她说自己和丹的婚姻非常成功,并表示,在她意识到自己不必时刻保持戒备后,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好了。她的经历有力地反驳了这样一种看法——继承而来的警惕必须永远主宰一段关系。
林赛·莉·刘易斯也意识到一种破坏性的模式——她和丈夫争吵时会辱骂他,还会催他去做她认为他想做的事——离开。然而,他们的婚姻仍然维持了下来。这些讲述共同拓展了这一说法的含义,使其不再局限于叙述者自身的危机。家庭成员可能会把对冲突的旧有预期带入成年后的亲密关系,但认识到这些预期,便能为以不同方式作出回应开辟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