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中的人
亡灵节“迷宫中的人”是托霍诺奥哈姆族的神圣象征,出现在布兰登·沃克家中一只制作精美的篮子上;它不只是装饰品——艾玛·奥罗斯科凝视着象征的曲线,仿佛它们能帮助她找到答案。篮子别具一格的红色图案、它出自丽塔·安东尼之手的历史,以及艾玛一次次回望图案的举动,使这一象征成为这场对话中静默的中心,而这场对话正是她来找布兰登的缘由。
象征及其物质形态
“迷宫中的人”编织在一只宽约两英尺、形如圆形饰章的篮子上。布兰登称这一图案是托霍诺奥哈姆族的神圣象征。文中没有解释迷宫完整的文化含义,但通过制作时的用心以及它吸引艾玛的目光,确立了它的重要性。
这只篮子不同于丽塔·安东尼通常的作品。通常,迷宫图案会用一种从魔鬼爪荚果中采收的坚韧黑色纤维,编织在白色丝兰背景上。而在这只篮子上,丽塔用丝兰根编出了迷宫本身。由于没有使用染料,丝兰根呈现出锈红色,仿佛干涸的血迹。布兰登记得,丽塔曾向他解释,正是这种材料的选择让这只篮子格外珍贵、与众不同。
因此,篮子的外观与它的制作方式密不可分。文中没有将红色描述为后来涂上的颜色或附加的装饰——它源自丝兰根。与惯用的黑色纤维形成的对比,使这只篮子在家中的收藏中独具特色;而这一制作选择,也为它视觉上的差异赋予了来历。娜娜·达德曾简洁地向布兰登解释:“做这只篮子,丝兰必须死去。”这句话将篮子独特的美感与价值同制作它所需的材料联系起来,却没有把这一解释扩展成对该象征的一般性阐释。
沃克家中的篮子
这只篮子挂在戴安娜·拉德收藏的美洲原住民篮子中,许多篮子工艺精湛,达到博物馆级水准。客厅里的陈设被形容为奢华,但布兰登与这些篮子朝夕相伴,久而久之通常已不再留意它们。在这个熟悉的家居环境中,“迷宫中的人”可能隐没在收藏背景里——直到艾玛抬头看向它。
布兰登端着一托盘冰茶回到客厅时,发现艾玛正盯着圆形饰章。她接过一杯不加柠檬也不加糖的茶,布兰登则给自己的茶加了这两样。寻常的交谈并未打断她对篮子的关注。他知道,在托霍诺奥哈姆族中,直接提问被视为不礼貌,因此只说了一句观察,而没有追问她此行想谈什么。
这场景将两种熟悉感并置在一起。对布兰登而言,这些篮子早已成了房间陈设的一部分;对艾玛而言,唯有这一只吸引着她的目光。这种差异并不能确切说明她认为迷宫意味着什么,但叙述清楚表明,她的关注别有用意——她望着血红色的曲线,仿佛希望在那里找到自己的答案。此刻,这一象征与其说是在提供解释,不如说是一幅图像,艾玛可以将一个尚未诉诸言语的问题投向它。
手工技艺、记忆与辨认
这只篮子也将这次相遇与制作它的丽塔·安东尼联系起来。布兰登告诉艾玛,其中有些篮子是丽塔编的;丽塔曾为他的妻子做管家和保姆。艾玛从丽塔的托霍诺奥哈姆语名字赫杰尔·维·伊萨格认出了她,并说把她介绍给布兰登的那个外甥正是丽塔的外甥。这番交谈使这件物品成为持续延续的人际知识网络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一件制作者已成往事的艺术品。
丽塔去世已有十五年,但布兰登想起,在保留地,人们仍以托霍诺奥哈姆语名字赫杰尔·维·伊萨格称呼她,意为“独自留下”。他记得,她小时候名叫舞鹌鹑,早年便成了孤儿,直到二十世纪初才得到这个名字。有关她的故事,包括她对一位名叫戴安娜·拉德的白人女性异常忠诚的故事,已成为保留地的传闻。这些细节赋予了篮子在布兰登家中的存在另一段历史——它属于一批布兰登早已习以为常的收藏,同时也承载着一位女性的手艺与被人记住的身份,而她的名字至今仍在社群中流传。
艾玛认出丽塔的名字,确立了跨越这段时间距离的联系。篮子本身并不能解释艾玛为何到此,也不能说明她希望了解什么;相反,这件物品让制作者、社群记忆与当下的对话汇聚在同一个房间里。它在这一场景中的意义,既取决于它独特的物质形态,也取决于围绕它的人际关系。
迷宫作为注视的焦点
布兰登把钢笔和笔记本递给艾玛后,她小心地将它们收进手提包,合上包,默默等着。她再次望向“迷宫中的人”。这时,布兰登才打破沉默,请她谈谈自己的女儿。这一先后次序明确凸显了图像在这次相遇中的位置——艾玛再次看向它,然后才开始讲述那段将揭示她此行目的的经历。
文中没有声称这一象征为艾玛提供了答案,也没有对它的曲线给出确定的解释。它在叙事中的力量,来自这份沉默与即将说出的个人经历之间的对照。这一神圣图案置身于家居环境中的篮子之间,成为场景的视觉焦点;作为丽塔·安东尼的作品,它也承载着艾玛所认出的记忆联系。因此,“迷宫中的人”将家居生活中的物质世界与托霍诺奥哈姆族的记忆联系起来,同时让艾玛来找布兰登要谈的问题继续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