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的一日”

“亡者的一日”是布莱恩·费洛斯用来描述那些遭谋杀女孩的案件可能永远无法开庭审理时，正义仍可能意味着什么的说法。在与拉妮·沃克的交谈中，这个说法既指向一种缺失——女孩们活着时遭人忽视，也没能获得出庭受审的机会——又指向一种微小的认可——终于有人寻找她们，关心她们遭遇了什么，并关注她们的死亡。这句话出现在这段对话的结尾，也使这个说法与书名《亡者的一日》直接关联起来。

说法及其语境

这段对话发生在布兰登·沃克于心脏重症监护室康复期间。在此前两天里，拉妮一直在候诊室等候，手里握着显现盖尔骷髅面容的占视水晶。因行政停职而暂时离开工作的布莱恩始终陪在她身边。在漫长的等待中，他告诉她拉里·斯特赖克留下的记录罪行与受害者照片的笔记本，以及拉里和盖尔·斯特赖克所犯罪行造成的巨大伤害。因此，这段对话既发生在布兰登病情尚不明朗之际，也处于人们全面面对那些遭到忽视的受害者及其案件的过程中。 调查通过脱氧核糖核酸和此前未经检验的指纹证据，将拉里和盖尔与十四起不同案件联系起来。笔记本中还有其他已死亡少女的照片，她们的身份尚未查明。这些细节赋予布莱恩的话特殊分量——已知案件的数量已经很多，而照片所呈现的受害者，其姓名和经历仍未能纳入记录。这个说法并未消除这种不确定性，而是标示出面对它时所能给予的东西。

从忽视到认可

围绕这些女孩的明显冷漠，加深了布莱恩的悲痛。他说，没有人报告她们失踪，也没有人寻找她们；一旦有人开始认真调查案件，证据很快就理清了。他由此得出结论——没有人在乎。两者形成鲜明对照——调查取得进展，并非因为案件无法侦破，而是因为它们一直无人查问。问题既在于缺乏关注，也在于法证工作的延误。 拉妮没有否认女孩们遭到忽视，却不接受布莱恩的结论。她告诉他，他和她父亲确实在乎她们。她的回应改变了这段对话的视角——女孩们或许无法在法庭上接受审理，但调查人员的工作意味着她们并未彻底湮没无闻。这种区别并不能取代法律问责，而是指出一种较有限、却仍有意义的认可，给予那些周遭世界未曾寻找过的受害者。

一日的意义

布莱恩悲伤地接受了拉妮的纠正，随后称他们所能给予女孩们的，最好也不过是“亡者的一日”。这个说法将他们的成果与局限并置——案件已经串联起来，追查证据的人也记住了受害者；然而，女孩们或许永远无法在法庭上获得审理。承认她们的遭遇并不等同于正义；这个说法保留了两者之间的差别，而没有将其掩饰起来。 这句话也将注意力从调查人员的发现转向照片中那些人的遭遇。布莱恩说，这些影像比他见过的任何事物都更令他难以释怀。他的痛苦并未被描写成能改变女孩命运的办法，却清楚表明，得知受害者的遭遇已经改变了他面对这些案件的方式。拉妮伸手握住他的手，以陪伴回应这份重担；她坚持认为有人在乎，则拒绝让女孩们所遭受的忽视成为衡量她们价值的最终标准。

与书名的联系

作为书名中的说法，《亡者的一日》将这段简短对话凝聚成一番关于不完全正义之下如何纪念逝者的表述。这里并非用它来描述某种仪式，也不是声称受害者的故事已得到完整还原。它的力量来自布莱恩和拉妮谈及的眼前事实——无人报告的失踪、身份不明的女孩、遭到忽视的证据，以及最终追查案件的人。他们能给予女孩们的这一天，与她们失去的一切相比微不足道，却让受害者在故事中显现出来。对话以布莱恩的话作结，使认可既成为真切的关怀之举，也成为对那种迫使人们不得不如此关怀的忽视所作的不足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