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顿·丘吉尔
人类温斯顿·丘吉尔是一名无家可归者,外星叙述者在雨中见过伊索贝尔后跟着他。他们的相遇十分短暂,却让丘吉尔展现出眼前困境以外的人生经历——他回忆自己曾有房子、汽车、工作、伴侣和孩子,并讲述那些使他一无所有的失去。他也是一个会规定他人如何与自己接触、向外星叙述者要钱,并质疑他为何放弃永恒的人。这一幕将一次偶然相遇化为两个经历着截然不同的失去之人的相互认知时刻。
身份与出场
丘吉尔最初出现时,是伊索贝尔撑伞行走时给钱的那名无家可归者。外星叙述者无法跟上伊索贝尔,便转而跟着丘吉尔,庆幸她还活着且平安无事。因此,丘吉尔出现在这一幕中,与外星叙述者对伊索贝尔的思念有关;但他不只是通往她身边的一条路径——两人很快便交谈起来,丘吉尔也由此展现出独特的声音和人生经历。
丘吉尔走得很慢,拖着一条受伤的腿,行动显然颇为困难。外星叙述者认出这正是格列佛带牛顿散步的公园,但知道下午还早,他们不会在这里遇上两人。丘吉尔最后走到一张绿色长椅旁,椅子剥落的油漆露出了底下的木头。外星叙述者坐在他身旁,两人在雨中默然相对,随后丘吉尔递给他一杯苹果酒。场景寻常而具体;这张长椅成了两人展开交谈的地方,无须任何一方解释自己为何在此。
他口中失去的人生
丘吉尔告诉外星叙述者,自己曾有房子、汽车、工作、女人和孩子。外星叙述者问他是如何失去这一切的,他便说博彩店和持牌酒类专卖店是他的两座教堂,并称生活从那时起便每况愈下。这番叙述将整个家庭生活的丧失与他所说的、在过往人生中举足轻重的地方联系起来,但这一幕没有交代更完整的时间脉络,也没有逐一说明每一项失去。丘吉尔以直截了当的列举作为证据——昔日拥有的财物和人际关系,对照着他如今无家可归的处境。
他还把自己当下的境况形容为一种诚实的虚无。这句话并不是说困苦已经变得舒适或可取,而是点明他所描述的人生消逝后,所剩下的东西何其匮乏。外星叙述者说自己明白丘吉尔的感受,丘吉尔却对此表示怀疑。故事没有表明两人的处境可以等同;丘吉尔的质疑也使这场交谈没有流于轻易的相互理解。
界限与交往
丘吉尔认出了外星叙述者,尽管后者起初并不确定。他吩咐外星叙述者不要再碰他的腿,证实自己记得之前有人碰过;这段文字没有说明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也没有交代缘由。外星叙述者微笑着承认丘吉尔认出了自己,并答应不碰他的腿。丘吉尔的回应明确划出了界限,而外星叙述者的承诺则表明,他会在这次相遇中遵守这一界限。受伤的腿影响着这一幕,但故事也展现出丘吉尔能够决定别人可以如何对待它。
这场交往既有实际层面,也有个人层面。丘吉尔问外星叙述者有没有钱,后者给了他一张十英镑纸币。丘吉尔向他道谢;外星叙述者回应说,也许他们都是星星,然后抬头望向天空。丘吉尔喝完苹果酒后,便没有继续留下的理由,谈话也随之结束。他站起来走开,因腿伤而露出痛苦神色,微风则使花朵向他倾斜。外星叙述者没有跟上去。丘吉尔离开后,他仍坐在长椅上,思索自己对匮乏的感受,以及对归属的需要。
永恒与外星叙述者的寻求
谈话结束前,丘吉尔问外星叙述者为何放弃了永恒。这个问题将丘吉尔物质生活的匮乏与外星叙述者更抽象的放弃联系起来,却没有把两种经历视为可以互换。文中没有收录外星叙述者的回答;此处重要的是,丘吉尔察觉到他有所改变,也愿意开口询问。丘吉尔直截了当的态度,短暂地将场景从外星叙述者观察他人,转变为一个直接向外星叙述者本人提出的问题。
丘吉尔先前对外星叙述者声称理解自己的说法心存戒备,之后又提出这个问题,使这次相遇呈现出亲近却不对等的意味——彼此有所认知,但差异并未因此消失。外星叙述者给了他钱,也承诺不碰他的腿;丘吉尔则递给他一杯饮料,讲述自己的一段往事,并向他提出一个问题。两人都无法弥补对方失去的东西。然而,这次相遇之后,外星叙述者仍坐在一张被雨淋湿的长椅上,尽管雨已经停了,他仍不情愿回到科珀斯克里斯蒂学院。丘吉尔的离去不仅没有消解外星叙述者对联结与归属的需要,反而使这种感受更加鲜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