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鲁玛蒂·阿拉萨拉塔姆
人类阿里鲁玛蒂·阿拉萨拉塔姆,人称阿里,是一位理论物理学教授,也是原身安德鲁·马丁最亲密的朋友。对外星叙述者而言,阿里不只是伙伴——他善于观察、坦率直言,为友谊、科学抱负和外星生命的可能性提供了人类视角。替代者最终杀害阿里,使这份信任付出了沉重代价,尽管叙述者坚称阿里并不知道黎曼猜想已经得到证明。
身份与登场
阿里初次登场时的全称是阿里鲁玛蒂·阿拉萨拉塔姆教授,他是一位理论物理学专家。叙述者称他是原身安德鲁·马丁最亲密的朋友,随后又将这份亲密关系与自己对友谊的茫然认识相对照。未竟小说作者伊索贝尔·马丁曾告诉叙述者,他其实没有朋友,只有熟人。因此,阿里进入叙述者的生活时,带来的是一段早于冒名顶替的关系——阿里认识真正的人类安德鲁,而叙述者则必须学会如何参与这段情谊。
叙述者也通过阿里的身体存在和不拘礼节的习惯来认识他。在一场足球赛上,剑桥联足球俱乐部比赛时,阿里一边看球一边吃薯片;后来在学院咖啡馆里,他喝着加了许多糖的咖啡,吃着牛肉味薯片,还配着葡萄柚汁。这些细节滑稽而平常,却让阿里在叙述者那套原本偏重分析的人类行为叙述中显得真实具体。阿里的出场并非伴随着什么宏大的科学宣言。他是一位朋友,叙述可以从与他一起吃零食、看比赛,以及一句近况如何开始。
日常情境中的友谊
叙述者请格列佛陪他去看剑桥联足球俱乐部对阵凯特林,顺便留意他;格列佛讽刺地拒绝了,于是只剩叙述者和阿里同行。比赛暂停时,阿里问他近况如何,并坦言自己一直有些担心他,随即又拿这份担忧的严肃性开了个玩笑。这个玩笑并未抹去其中的关心;它让阿里能够表达关注,又不至于把谈话变成郑重其事的盘问。
叙述者认为,男性的笑声是一种掩饰情感的方式,但阿里的行为使这种概括变得复杂。他确实会笑会开玩笑,却也注意到朋友可能正陷入困境,并在之后再次谈起此事。他的关心既不戏剧化,也没有被完全掩饰——它先是足球赛上的一句问候,后来又成为他在叙述者身体不适时的一次探望。这些反复出现、切实可见的举动,表明阿里通过关注而非宣言来维系友谊。
科学与外星生命之问
阿里的理论物理学背景,体现在一场发生于学院咖啡馆的谈话中。当时,叙述者刚就外星生命和德雷克方程式发表演讲。阿里称该方程式荒谬,并问外星生命会想从地球得到什么。然而,他的怀疑并不意味着他否认其他地方存在生命。他认为物理学支持存在一颗有生命的系外行星,并预期本世纪可能会发现它。他怀疑的是,人类是否明白自己在寻找什么,也是否知道那种生命可能以何种形态存在。
阿里感兴趣的不仅是科学上的可能性,也包括人类对此会作何反应。他认为,即使大多数人嘴上声称希望发现外星生命,实际上也并不真的想看到这种发现。历史记录、对自由意志的挑战,以及人类独特性可能丧失,都是他预见到的不安来源。按照这种说法,外星生命的发现之所以会使人不安,不只是因为它带来了陌生的生命,还因为它会削弱人类对自身特殊性的信念。阿里理解人们为何会把这种想法当作笑谈,尽管他认为外星生命在物理层面上完全可能存在。
谈话在叙述者问道如果地球上真的发现了外星人会怎样时,变得意味深长。阿里没有作出预测,而是反问叙述者;叙述者承认自己这么问,是因为他不知道答案。这番交流带有一种人物并未明说的反讽——叙述者自己就是生活在地球上的外星人。阿里的回应仍是人类对发现外星生命的推测,而非对坐在身旁之人的身份有所察觉。
信任与坦白
叙述者经历了一场艰难的考验,带着疼痛回家后,阿里于次日来探望他。未竟小说作者伊索贝尔·马丁在工作,格列佛在学校;叙述者躺在床上,头边放着一袋冷冻豌豆。阿里看出他状态很差,但这次探望很快也成了认真交谈的机会。他告诉叙述者,他变了,并将这种变化与内侧颞叶的活动联系起来,还说他正在成为一个有荣誉感的人。他也提醒叙述者,不要危及自己与未竟小说作者伊索贝尔·马丁的关系。
叙述者仔细观察阿里后,认定他是个好人,值得信任。他想起早先在学院咖啡馆的一次交谈,当时偏头痛打断了他原本想告诉阿里的事情。如今,叙述者说自己与同类失去了联系,决定可以说出真相,于是告诉阿里,自己来自另一颗行星、另一个太阳系和另一个星系。现有叙述没有记载阿里听到这一坦白后的反应。它所确立的是叙述者作出的选择——在认清阿里的善良并信任他之后,叙述者冒险告诉阿里自己的真实身份。
谋杀与叙事意义
后来,叙述者打电话给阿里,从接电话的一名女子口中得知阿里已经死了。对方反复说着悲痛的话语,叙述者随即奔跑起来。当他面对替代者时,便问它是否杀了阿里。替代者承认是自己所为,并称目的是销毁信息。叙述者反驳说,阿里并不知道黎曼猜想已经得到证明。这番交谈使阿里的死亡成为压制信息行动的一部分,同时也留下一个显著的矛盾——替代者所说的理由,与叙述者坚持的阿里所知情况并不相符。
因此,阿里的角色由他所给予的日常信任与终结他生命的暴力之间的对照所界定。足球、咖啡馆里的食物、探望生病的朋友,以及关于人类焦虑的谈话,构成了他们关系的日常质感。与这份日常质感相对,阿之死并非冲突中抽象的代价——叙述者失去的是一个他已认作朋友、并愿意向其托付一个不可能真相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