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雅图
他最后告诉我的事西雅图是欧文·迈克尔斯与贝利搬到萨萨利托之前共同生活过的城市,但这一点异常难以核实。在汉娜·霍尔搜寻欧文的数字记录时,西雅图浮现出来的依据,与其说是一条确凿的文件记录链,不如说是缺失的照片、一个孩子模糊的回忆,以及通常能够为家庭过往提供依据的记录付之阙如。当欧文生活的现有记录仅从搬到萨萨利托之后开始时,这一空白便显得影响重大。
西雅图与家庭历史
西雅图属于贝利童年的早期篇章。汉娜查看欧文的笔记本电脑时,发现数百张记录贝利小学和初中时期的照片,其中有从她在萨萨利托过五岁生日开始的生日照片。相比之下,主照片文件夹里几乎找不到欧文和贝利年幼时、仍住在西雅图的照片。这种不平衡十分明显——对于汉娜熟悉的生活,档案内容丰富;而在那段生活据称开始之处,档案却寥寥无几。
照片稀少并不能证明西雅图的那些年从未发生过。然而,这意味着汉娜无法像凭借贝利后来的成长经历那样,用主文件夹填补她童年最早期的空白。欧文曾通过照片向她讲述那些后来的岁月,回忆贝利第一次参加足球比赛,以及她二年级时的校园演出。西雅图时期不属于这段熟悉且有照片为证的叙述——它被称作家庭过往的一部分,却几乎没有出现在汉娜打开的照片集中。
记忆与不确定性
贝利回忆起一个片段,或许能将她的幼年与奥斯汀的一场婚礼联系起来。她觉得自己可能在很小的时候参加过婚礼,记得有人让她摆姿势拍照,因此相信自己当过花童;她还记得似乎有人说婚礼是在奥斯汀举行的。但她强调,这段记忆非常模糊。这个回忆没有明确证实西雅图的情况,也不应被误认为是婚礼在那里举行的证据;它的重要之处在于,贝利最早期的记忆并不完整,她很难有把握地确定这些记忆发生在何处。
这种不确定性,与欧文照片和故事中较为清晰的萨萨利托岁月形成对照。西雅图并非通过一段确定的记忆或一系列清晰连贯的家庭照片重现。相反,它仍是贝利无法确信自己能够重构的一段叙述所关联的地点。这种对照让汉娜面对一段虽被提及、却尚未能凭图像或记忆确切呈现的过往。
文件记录的空白
汉娜查阅的记录进一步加深了这种不确定性。经查找,没有证据显示欧文·迈克尔斯于2006年在西雅图购置或拥有房屋、当年让贝利在那里入读学前班,或在2009年之前的任何时候提交过已登记的所得税申报表。这些是具体缺失的记录,并非对当年在这座城市可能发生的一切所作的完整说明。尽管如此,这些记录一并缺失,仍削弱了汉娜所获知的欧文生平叙述通常赖以成立的文件依据。
记录在萨萨利托突然变得完整起来。叙述称欧文和贝利于2009年搬到那里,现有记录也从那时开始。从那以后,他们的住所、贝利的学业以及欧文的工作,大体上都与汉娜听说的情况相符。这种对照使西雅图的重要性不只在于它曾是他们的家,更在于它是可核实的公开生活开始之前那段空白时期。现有证据没有排除两种可能——欧文使用了另一个名字,或者他使用现用姓名,却对自己过往的其他部分撒了谎;证据并未确定哪种解释属实。
叙事意义
西雅图标示出汉娜以为自己了解的家庭历史,与她能够证实的历史之间的界线。在萨萨利托,她能从记录和照片中辨认出那个家庭及其日常生活。在此之前,缺少西雅图购房记录、学前班入学记录、纳税申报表和大量童年照片,使她无法以同样的方式确认过往。因此,这座城市成为一个问题所在,而非一个已被还原的场景——有据可查的生活开始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条界线也改变了汉娜对笔记本电脑中照片档案的理解。欧文曾借助这些照片与汉娜分享贝利的成长岁月,包括她错过的那些事情。汉娜注意到这些照片几乎没有展现西雅图时期后,档案的丰富便显露出其局限——它保存了贝利童年后期的许多片段,却无法独立证实欧文所讲述的故事是从何处开始的。西雅图在叙事中的分量,正来自这种证据上的不均衡;它使一场看似只是在翻看家庭照片的个人寻访,转变为对欧文身份及其过往可信度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