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

他最后告诉我的事

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给予汉娜·霍尔和贝利·迈克尔斯的不仅仅是一个目的地——校园里辨识度高的地标和留存的记录,让寻找欧文·迈克尔斯过去的行动变得具体。起初,她们只是看着地图、参观体育场;后来,校园成了调查的场域,将贝利模糊不清的记忆与一位数学教授、一份课程名册,以及欧文的人生可能始于奥斯汀而非他声称的地方这一可能性联系起来。这一场景的重要之处在于功能的转变——它既是贝利或许能够认出的地方,也是汉娜得以检验欧文说辞的档案库。

抵达校园与校园路线

汉娜和贝利没有明确计划便抵达奥斯汀。在酒店里,汉娜向礼宾人员要了一张校园地图,想要拿着一件实物,让这项任务显得不那么难以应付。礼宾人员提出可以参加导览,还提到校园附近有咖啡馆,但汉娜此刻只想弄清方向。地图成了一个简单的指路工具——它无法告诉她欧文究竟经历了什么,却能为她提供一条可以循着前行的路线。

下午两点半,她们离开酒店,朝国会大道桥走去,选择较远的路线,因为汉娜希望这段路能唤起贝利的某段记忆。她们穿过市中心,朝校园和达雷尔·K·皇家体育场走去。过桥时,她们看到这座城市即使在下午早些时候也出人意料地热闹——处处有音乐,酒吧敞开大门,花园餐厅里坐满了人。贝利起初一直盯着手机;汉娜不禁想,如果她不四处看看,又怎么可能认出任何东西。于是,这段步行之旅让校园搜寻取决于一个尚无答案的可能性——贝利或许有记忆等待找回,但两位同行者都不知道眼前的风景能否唤回那些记忆。

绕过州议会大厦后,她们转上圣哈辛托大道,隔着几个街区便看到了体育场。抵达体育场前,她们经过卡文-克拉克体育中心,那里有橙色装饰的建筑、克拉克球场、跑道,还有学生在玩触式橄榄球、冲上楼梯或坐在长椅上休息。汉娜注意到,校园与周边城市风貌迥异,却又与之浑然一体。这种结合对调查很重要——大学并非孤立的背景,而是融入奥斯汀的一处所在,要穿行于城市日常的公共生活才能抵达。

体育场与贝利的选择

体育场是对两人此行目的的一次早期考验。离二号门大约三十米时,贝利停下脚步,说她不想继续了。汉娜明确表示,是否折返由贝利决定;她不会强迫贝利往前走。随后,贝利选择走向大门。她迈出的步子虽不远,却在这一幕中意义重大——搜寻得以继续,是因为贝利同意前行,而不是汉娜越过她的犹豫替她作决定。

她们加入一支体育场导览团,从安检处经过时,没有引起那名心不在焉的学生注意。导览员欢迎众人来到达雷尔·K·皇家体育场,并带领他们走进端区。从场内望去,她们看到这里能容纳十多万名球迷,球场一端标着“德克萨斯”,另一端标着“长角牛队”。体育场的宏大规模让人觉得,这可能是一个孩子会记得的地方,也让汉娜有理由希望此行或许能触及贝利的过去,尽管这并不能证明一定会有收获。

导览员介绍了比赛夜的传统——每次达阵后鸣放一门大炮、贝沃——真正的公牛、球队的吉祥物,以及带着它绕场行走并照料它的德克萨斯牛仔。种种细节表明,这座体育场是举办反复上演的公共盛事之地,而不只是一个抽象的校园地标。后来,一条关于贝利曾参加过的一场婚礼的线索,让这一点更加清晰。一位教区教友解释说,长角牛队夏季会举行队内对抗赛,吸引大批观众前来,场面就像常规赛一样。这条信息让汉娜有了一个合理的途径,可以把贝利记忆中的婚礼与体育场联系起来,即使婚礼并非在通常的橄榄球赛季举行。

数学系与初步证据

校园还为搜寻提供了一条学术线索。汉娜根据欧文提到过的姓名和数学领域,寻找托拜厄斯·库克曼。她找到一位理论数学教授,专长是规范理论和整体分析,其照片也与欧文的描述相符。库克曼在大学的任职经历随后推翻了欧文传记中一个原以为属实的部分——他在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任教已有二十九年,从未在普林斯顿大学工作过。

对汉娜来说,这一出入尚不能证明欧文曾就读于这所大学,却为检验他的说辞提供了第一个明确切入点。如果欧文上过库克曼的课,那么奥斯汀或许就是他真实故事的起点。这项发现带来宽慰,因为搜寻有了进展;也带来不安,因为它所承诺揭示的真相或许并不令人愉快。因此,校园标志着调查的转折——对欧文身份的怀疑,如今有了一条可以核实的机构线索。

汉娜和贝利乘出租车前往自然科学学院。这个规模宏大的建筑群令汉娜印象深刻,即使她们此时处境未定。她们穿过绿地和一座小桥,前往数学系。在那里,贝利告诉一名工作人员,她父亲以前是库克曼的学生。数学系起初设置的是寻常的阻碍——库克曼正在授课,来访者通常需要预约,而贝利所说的自己有意成为学生,则被用来解释她们为何前来。这一幕让调查扎根于一所正常运作的大学的实际程序之中,而非让她们立即获得查阅校方记录的便利。

记录、年份与姓名

库克曼最终带她们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在那里煮了咖啡,并请研究生谢丽尔和斯科特帮忙查找。谢丽尔把欧文的照片下载到教授的笔记本电脑上,斯科特则检查文件柜。现存的考试卷只追溯到二〇〇一至二〇〇二学年,因此单凭这些材料无法确定欧文多年前是否曾是学生。她们只能通过重建库克曼的授课经历来继续查找。

关键文件是一份一九九五年春季学期的名册。库克曼解释说,他一九九四年教了两门高年级研讨课,一九九六年则只教研究生;一九九五年春季学期是他给本科生授课的学期。因此,这个学期很可能与汉娜和贝利试图辨认的那名学生相符。名册上列有七十三名学生;开课首日到场的八十三人中,有十人后来退课。这些数字把关于欧文过去的宽泛问题变成了范围有限的搜寻,同时仍未解开最关键的身份之谜。

大学图书馆将这项工作从姓名延伸到了面孔。谢丽尔指引她们前往佩里-卡斯塔涅达图书馆,这是一座六层楼的建筑,馆藏包括书籍、地图、卡片和计算机实验室。由于年鉴年代久远,研究馆员说若要查阅纸本,必须提出档案调阅申请,不过可以通过图书馆的计算机查看年鉴。汉娜和贝利分工,一台计算机打开欧文的大一和大二年鉴,另一台则打开他的大三和大四年鉴。她们对照库克曼的名册和学生照片,按字母顺序逐一查找。她们最先找到的候选人约翰·阿博特,出现在一张模糊不清的滑雪俱乐部照片中;进一步查到的生活细节表明,他不太可能是目标人物。这个办法费时费力,但大学的记录让她们得以用可以核查的候选人取代猜测。

调查意义

在这些情节中,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既是地理场景,也是证据体系。体育场提供了一个可能唤起记忆的地点,也为核实一段婚礼回忆提供了场景;数学系将欧文所说的兴趣与一位真实教授联系起来;一九九五年的名册缩小了相关学生的范围;年鉴则提供了可供核对姓名的照片。每一处地点都改变了调查者能够提出的问题。她们不再只是猜想奥斯汀是否重要,而是开始搜寻某一门课、某个学期和一组面孔。

调查结果仍属初步——名册上有许多姓名,而现有证据尚不能确定哪位学生就是欧文。但这个地点已经改变了调查的利害关系。库克曼长期在德克萨斯大学任教、从未在普林斯顿大学工作的事实,与欧文故事中的一部分相矛盾;课程记录则开辟了一条道路,让她们有望辨认出那名可能曾在此就读的人。因此,奥斯汀不只是汉娜和贝利寻找记忆的地方,也是虚构的身世开始遭遇真实记录、并受到记录检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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