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Ho格林街工作室

他最后告诉我的事

SoHo格林街工作室是汉娜·霍尔位于曼哈顿的旧工作场所兼展厅,也是她初次遇见欧文·迈克尔斯的地方。这是一间带阁楼的店面,租金高得让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负担得起;这里将谋生的实际需求与塑造木材的细致工作结合在一起。汉娜把一张有划痕的农场餐桌留作书桌,并不出售;欧文正是通过这张桌子第一次仔细端详她的作品,两人的生活也由此开始交汇。

场所与用途

故事当下时间的两年多以前,汉娜住在纽约,那里距离北加利福尼亚小镇萨萨利托约三千英里;后来,她在那里与欧文和贝利·迈克尔斯共同生活。她早年的生活集中在曼哈顿,位于苏荷区格林街的一间带阁楼的小店面里。租金高得惊人,她始终不太相信自己负担得起;尽管如此,她还是把这里同时用作工作室和展厅,使其既是制作作品的地方,也是客户接触作品的地方。

这种双重用途塑造了工作室的特色。它不仅仅是陈列成品家具的零售空间——制作所用的工具和工作也与汉娜展示的作品并存。她的电脑、报纸和小工具占据了她用作书桌的农场餐桌大半桌面,因此,只有愿意仔细端详的人才能看见桌子本身的结构。这个空间将制作过程与成品结合起来,即使日常工作有时会遮住作品本身。

汉娜的手艺与客户

汉娜把木旋工艺描述为用木头而非黏土进行雕塑;她从祖父那里承袭了这种手艺精神。祖父是位出色的木旋工匠,基本上由他将她抚养长大。她原本并不指望靠木旋工艺或后来涉足家具制作来维持生计。她的一张餐桌登上《建筑文摘》后,前景发生了变化,吸引了一批忠实的纽约市小众客户。她质朴的作品很适合那些希望昂贵的室内装潢看起来仿佛没花大价钱的客户。

这批客户逐渐从纽约市扩展到沿海城市和度假小镇,包括洛杉矶、阿斯彭、东汉普顿、帕克城和旧金山。阿维特·汤普森和他的妻子贝尔·汤普森是汉娜最忠实的客户之一。汉娜的作品装点了他们旧金山联排住宅的每个房间,也装点了他们在圣海伦娜新建的乡间住宅;贝尔常常独自到那里休憩。因此,这间工作室服务的客户,其住所和品味远不止格林街一带;与此同时,这里仍是展示和讨论定制作品的实体场所。

初次相遇

阿维特只来过汉娜的工作室寥寥几次。一次纽约投资者会议期间,他带着自己的雇员欧文来到工作室。贝尔请他们去看看一张卷边边桌,那张桌子是为他们的卧室准备的。阿维特似乎不确定自己该检查什么,只提到它与床架和一张价值一万美元的有机床垫摆在一起时的样子。他还在打电话,只匆匆看了桌子一眼,便说看起来不错。

欧文的反应让这次造访有了另一层意义。他不像阿维特那样匆匆穿过展厅,而是慢慢打量工作室,并停下来仔细端详里面的作品。汉娜注意到,他蓬乱的金发、晒黑的皮肤和磨旧的匡威帆布鞋,与他正式的运动夹克和浆挺的衬衫形成鲜明对比。他的目光停在她最喜欢的作品上——一张农场餐桌,由坚硬的红杉木制成,经过凿削处理,边角泛着柔和的黄色,每侧边缘都焊接着粗糙的金属。

餐桌作为交界处

这张桌子不是陈列出售的定制作品,而是汉娜的书桌,上面堆满了她的电脑、报纸和工具。欧文仔细端详,足以看出它的结构;他弯下腰,手指沿着锋利的金属划过,并停留在那里。汉娜回想,没有哪个顾客第一个注意到这张桌子;但欧文是第一个弯腰触摸桌边的人,正如她自己常做的那样。他短促地说了声“哎哟”,汉娜便指出,半夜撞上桌边可是很危险的。

欧文轻拍桌面,仿佛在道别,随后走到汉娜身边,站得比寻常距离更近。他问这张桌子的要价;她告诉他,这是展厅里唯一不出售的作品。这番交流表明,工作室不只是背景——里面的物件促成了两人的初次交谈,而那张不出售的桌子则揭示了汉娜作为商品出售的作品与她留作自己生活一部分的作品之间的区别。在格林街,正是欧文细致的端详,而非阿维特对一张昂贵边桌的匆匆认可,建立了两人之间的第一丝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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