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rnadette Fox–Elgin Branch 婚姻关系

伯纳黛特,你去哪儿了?

伯纳黛特·福克斯与埃尔金·布兰奇日渐疏远的婚姻,并非表现为一次骤然决裂,而是共同的家庭计划与各自私下掌握的信息之间不断扩大的鸿沟。他们最初的通信以相互合作为前提,但家庭干预揭露了累积的怨恨、隐瞒的举动,以及对伯纳黛特所受痛苦的不同理解。即使在两人最敌对的交锋中,他们也都提到蜜蜂·布兰奇和家庭支持的可能性;之后对伯纳黛特的搜寻,则让这种可能性悬而未决。

家庭计划与私下的压力

伯纳黛特为全家寒假所做的安排,展现了这段婚姻务实、协作的一面。她很高兴埃尔金同意了这次旅行,并列出各项安排——三名旅客需要两间房,他的美国航空公司里程积分也许能支付三张机票,旅行日期则是12月23日至1月5日。她愿意让蜜蜂缺几天课,也记得家里那只130磅重、总是湿漉漉的狗需要寄养。她的邮件写得匆忙——她又要迟到,赶不上去接蜜蜂——但其中的细节表明,伯纳黛特正根据埃尔金的资源和蜜蜂的日程,安排一项全家共同参与的计划。

这种日常协调与另一种迹象并存——伯纳黛特的痛苦难以收束在家庭日常之中。她向保罗·杰利内克描述夜间发作的情况——她的心跳加速,焦虑把一些小事放大,例如给蜜蜂的午餐装水果,直到这些事情显得紧迫又令人精疲力竭。她说,这些发作耗尽了她做家务、锻炼和基本待人友善所需的精力;她醒来时浑身被汗水浸透,于是把一壶水放在床边。这番叙述是写给保罗·杰利内克的,而不是埃尔金,因此无法据此断定当时埃尔金知道些什么。它在两人婚姻整体叙事中的作用,是凸显一种反差——为家庭做计划的外在事务仍在继续,伯纳黛特的私下感受却难以分享。

埃尔金对她的关切,在他与行政助理李秀琳·西格尔的一次谈话中浮现。午餐时,他问李秀琳,她说他家里事情繁多时,指的是否是伯纳黛特;接着又问她有没有注意到妻子有什么变化。话题从工作转向私人事务,让李秀琳大为惊讶;埃尔金的眼里噙满泪水。这段交流展现了他的担忧和情感上的脆弱,同时也表明,他寻求的是外人的看法,而不是先直接向伯纳黛特询问。

隐瞒与彼此冲突的说法

两人的疏离也体现在对埃尔金有所隐瞒的事情上。奥黛丽·格里芬对伯纳黛特大喊之后,蜜蜂·布兰奇回忆起自己和母亲之间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她们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埃尔金。蜜蜂说,她们以前从未对他隐瞒过事情。按照她的说法,母亲并未因先前在药房发生的事情而改变,当时她似乎已经恢复;蜜蜂认为,让母亲此后一直发生变化的是奥黛丽的当面对质。这是蜜蜂的解读,而非独立的诊断,但隐瞒本身标志着这个家庭的信任习惯发生了变化。

后来一次学校接送纠纷,让蜜蜂看到了这道裂痕。当埃尔金在肯尼迪的生日晚餐期间赶来与伯纳黛特谈话时,蜜蜂指责他是来对母亲大喊大叫的,并提起奥黛丽之前的吼叫。埃尔金说自己是来谈一谈的,也承认打断晚餐是个错误,因为他不知道除此之外什么时候才有时间。争执就这样展现在女儿面前——埃尔金把这件事说成一次谈话,蜜蜂却将其感受为对伯纳黛特的又一次威胁,并透过她认为曾改变母亲的那场旧冲突来理解此事。

身份盗窃调查揭示了另一种隐瞒。互联网犯罪投诉中心的一封信通知埃尔金,一笔40美元的维萨卡消费引导调查人员查出一家并不存在的公司——德里虚拟助理国际公司;该公司被描述为俄罗斯犯罪集团的掩护机构。调查人员称,他们追踪到了伯纳黛特与一个冒用“曼朱拉”之名的人之间的电子邮件。信中说,这些通信包含信用卡资料、银行汇款指示、社会保障号码和驾驶执照号码、地址、护照号码,以及家庭照片。信中还提到,伯纳黛特曾说埃尔金禁止她使用这项服务。这些文件使骗局的具体情形浮出水面,却没有厘清夫妻双方如何理解此事——埃尔金显然不知道这些活动,而伯纳黛特向那名假冒助理所作的解释,则称埃尔金曾表示反对。

家庭干预与婚姻的清算

家庭干预将累积的不确定性转化为直接指责。贾内尔·库尔茨医生抵达布兰奇家时,发现埃尔金、李秀琳、警方和联邦调查局探员马库斯·斯特朗已经在那里。探员解释说,冒充曼朱拉的人盗用了埃尔金的美国航空公司里程积分,买了一张从莫斯科到西雅图的单程机票,还要求伯纳黛特确认在埃尔金和蜜蜂身在南极洲期间,家中是否只有她一人。埃尔金震惊得不得不扶住墙壁。李秀琳抚着他的背,向他保证伯纳黛特在马德罗纳山治疗中心会很安全;库尔茨医生则说,在评估伯纳黛特之前,她无法作出保证。这一幕把婚姻中的恐惧置于更大的安全危机之中,但并未把危险与干预中提出的保障措施混为一谈。

在家庭干预中,埃尔金试图表达愤怒背后的伤痛,最终却变成了一连串不满。他说,自己原以为伯纳黛特在他们反复流产后也像他一样深受打击,但他认为她更在意二十英里屋。他指责她始终纠结于过去的职业不公,尽管她已经获得麦克阿瑟奖;他还把她对那栋房子的反应与自己在微软所承受的压力相比较。他也质问她为何使用网络助理、隐瞒拔智齿的计划,以及为何向一位二十年未曾见面的建筑师倾诉,却不来找他。他的话语是攻击,并非对两人过往的中立叙述;与此同时,这些话也显示,在他对婚姻的理解中,悲痛、工作、失败的房屋项目和伯纳黛特的隐瞒已纠缠在一起。

伯纳黛特道歉,并承认自己需要帮助。她提议全家一起去南极洲待一段时间,不带电脑,也不工作;之后她对埃尔金说:“我陷入困境了。我能靠自己脱身。我们可以一起走出困境。为了我们。为了蜜蜂。”她的恳求把婚姻视为两人仍可能携手面对的事情;与此同时,她反对干预现场的其他参与者,表明她不接受强加给自己的这一套程序。这场交锋并未带来轻易的和解——埃尔金刚刚质疑她是否明白自己病得有多重,而伯纳黛特试图拉他成为盟友,尽管他也参与了这场干预。

证据、缺席与未解的纽带

伯纳黛特失踪后,文件记录继续影响家人对这段婚姻的理解。尤尔根·格布哈德·阿尔特多夫船长的报告记载,她于12月26日在乌斯怀亚登上哈姆森与希思阿莱格拉号,领取身份证,参加集合演习,并花费433.09美元购买衣物和洗漱用品。报告通过记录下来的细节证实她曾在船上;但它没有说明她后来遭遇了什么,也没有回答这场分离对夫妻关系意味着什么。

蜜蜂挥舞着船长的报告和律师的信,冲进屋里问埃尔金:“你希望妈妈死了吗?!”她说,失去其他一切她都能承受,但她认为所有人关心的只是证明母亲已经死了。她的爆发显示,在她看来,搜寻和相关文件既是查明事实的努力,也成了对父亲心愿的指控。因此,埃尔金与伯纳黛特的婚姻透过女儿的恐惧呈现出来——原本为查明伯纳黛特下落而收集的证据,加深了家人之间的冲突,让他们争论埃尔金究竟想知道什么,以及他为何想知道。

这段婚姻的走向仍未定论,既没有明确修复,也没有明确结束。相关记录将这些事情并置在一起——精心筹划的家庭旅行、伯纳黛特在别处描述的症状、埃尔金询问她的情况时流下的眼泪、孩子对共同保守秘密的回忆、揭露大规模欺骗行为的调查,以及愤怒与恳求携手几乎同时出现在其中的家庭干预。夫妻二人反复提及蜜蜂,说明她仍是双方共同的关注点;但作品并未把这份纽带当作信任的替代品,也没有写明两人已经找到重归于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