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rnadette Fox–Audrey Griffin 邻里关系

伯纳黛特,你去哪儿了?

奥黛丽·格里芬从敌视伯纳黛特转而帮助她逃走,是小说中最鲜明的逆转之一——一位曾把伯纳黛特视作不合群的麻烦邻居的人,逐渐明白自己的指控可能会帮助剥夺一位母亲的自由。这一转变并未抹去两人的过往,也没有让她们轻易成为朋友。它让一场由积怨和相互冲突的说法构成的争执,转变为一个关乎道德责任的时刻。

争执的校园起源

伯纳黛特对这场冲突的叙述,始于蜜蜂就读的接收蜜蜂研究书稿的盖勒街学校所盛行的家长参与风气。奥黛丽上前询问她为什么不参加委员会志愿工作时,伯纳黛特早已倾向于把学校的请求看作自己可以拒绝的要求。依伯纳黛特的描述,奥黛丽友好的态度中带着锋芒;随着其他母亲聚拢过来,两人的分歧演变成公开冲突。有人问她和埃尔金是否相信社区,伯纳黛特回答:“我不知道社区是不是一种你相信或不相信的东西。”这番交锋揭示了两人的格格不入——奥黛丽把参与视为社区责任的体现,而伯纳黛特则抗拒那种必须通过参加委员会来证明自己属于社区的想法。

两人的敌意也因早先涉及孩子的摩擦而加深。伯纳黛特记得,凯尔·格里芬看到蜜蜂胸前那道长长的疤痕后,叫她“毛毛虫”。蜜蜂并没有特别难过,伯纳黛特也选择不计较这句侮辱;但她仍然非常讨厌凯尔。依伯纳黛特的说法,学校的处理方式进一步恶化了她的看法——校长召集了一场反霸凌讨论会,并以蜜蜂为例,尽管伯纳黛特觉得女儿并不适合担任这个角色。这些回忆让后来发生的邻里争执有了前因,但也说明两位女性可能会以截然不同的方式理解同一个社区及其中的冲突。

指控与受损的房屋

最初,眼前的邻里危机是通过伯纳黛特自己的叙述呈现的。她告诉保罗·杰利内克,自己又和一位邻居起了争执,还报复性地立了块牌子,结果无意中毁了邻居的房子。她简短而恼火的讲述,让这件事听起来几乎荒唐,但后果却很严重——奥黛丽的家被泥石流损坏,两人的冲突不再只是社交上的不快。

后来,奥黛丽发现,支撑她怨愤的说法在关键之处并不属实。她从秀琳·李-西格尔的包里发现一份联邦调查局档案后,得知调查涉及一场身份盗窃行动;该行动曾获取伯纳黛特的财务和个人信息。档案中还包括一些笔记,内容将埃尔金·布兰奇和秀琳与干预计划联系起来,并把奥黛丽的说法作为证据,声称伯纳黛特可能具有危险性。读到这些内容,奥黛丽不得不面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伯纳黛特从未碾到她的脚,因为奥黛丽捏造了这起受伤事件;而伯纳黛特移除黑莓,也是应奥黛丽本人的要求。奥黛丽明白,自己的谎言和夸大之词可能会让一位母亲被关起来。这份档案改变了她先前确信无疑的判断——原本看似针对敌对邻居的正当指控,如今却成了威胁那位邻居的整套机制的一部分。

从发现真相到干预行动

奥黛丽并未止步于私下承认真相。她在凯尔的帮助下进入埃尔金的电脑,阅读有关干预计划的通信,并通过截屏、在不同账户之间互发邮件来留存副本。家里没有打印机,她便到萨夫韦超市打印这些图像。这一连串实际行动对两人关系的转变至关重要——奥黛丽依据自己获知的情况采取行动,收集伯纳黛特可以利用的材料,而不是仅仅改变对她的看法。

第二天早上,干预计划将在尼尔加德医生的诊所实施。奥黛丽说,她不想干涉联邦调查局的调查,但她无法接受伯纳黛特可能因为自己的谎言而被送进精神病院。她开车前往牙医诊所的途中,经过Straight Gate住宅,看见一辆警车和秀琳的斯巴鲁停在车道上。随后,她发现戴着深色眼镜的伯纳黛特正开车经过。奥黛丽手里有那份档案,也知道干预行动正在进行,但要找到伯纳黛特,就得越过警方的布防,进入屋内。

逃离及其局限

奥黛丽从围栏上的洞钻进去,爬上后方楼梯,从客厅外面看见干预行动正在进行。伯纳黛特出现在侧窗时,奥黛丽跑过去,喊了她的名字。伯纳黛特惊讶地认出她:“奥黛丽?”这一刻短暂地显出这场结盟有多么出人意料。奥黛丽只回答:“来。”她把一架梯子搬到窗边,两人逃过草坪,沿着泥泞的山坡跑进奥黛丽的后院。逃出房屋的路线逆转了两人冲突的方向——曾经与其他母亲一起站出来指责伯纳黛特的邻居,如今帮助她躲开警方以及聚在一起实施干预的家人。

事后,奥黛丽把整理完毕的档案交给伯纳黛特,其中包括凯尔找到的一篇介绍伯纳黛特建筑事业的文章。奥黛丽告诉她:“你得过麦克阿瑟奖,应该早点告诉我。”她又补充说,如果早知道伯纳黛特是个天才,自己或许就不会那么像个“蚋虫”。这句话将道歉与迟来的认可交织在一起——奥黛丽看到的不只是那个因她的指控而身陷险境的人,也看到了自己此前并不知道的成就。伯纳黛特读完文件后说:“我本来会这么做的。”这场对话就此结束,没有说明伯纳黛特具体指的是什么,现有证据也没有显示两人后来变得亲密。她们关系中决定性的变化更为有限,却也更为重要——奥黛丽承认自己应对助长的危险负责,并采取行动帮助伯纳黛特脱离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