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e Branch–Kennedy 友谊

伯纳黛特,你去哪儿了?

蜜蜂·布兰奇和肯尼迪亲密而互相扶持的友谊,让蜜蜂在平凡的乐趣和艰难的时刻都有人作伴。她们的情谊体现在每年重复的生日晚餐、青年团契、玩笑和细小的安慰举动中;后来,蜜蜂从乔特寄宿学校回来时,两人之间的尴尬反差,更凸显了这份友谊曾经有多亲密。

共同的日常活动与私下的玩笑

肯尼迪的母亲上夜班,因此蜜蜂·布兰奇和她的母亲会带肯尼迪出去吃生日晚餐;蜜蜂说,她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有一年生日,肯尼迪兴奋地问她们要去哪里,蜜蜂的母亲说要去太空针塔餐厅。这段对话展现了三人之间轻松熟稔的关系——肯尼迪融入了蜜蜂家的家庭惯例,而蜜蜂的母亲还答应,第二年肯尼迪过生日时,可以由她挑选同一个地方。

这次生日晚餐也展现了女孩们如何通过聊天和笑料创造共同的世界。青年团契是她们经常聊起的话题之一,尽管蜜蜂的母亲不喜欢这个团体,而肯尼迪觉得她的反应很好笑。肯尼迪把这个团体称作“青年团契减肥法”——她担心自己会发胖,所以原本想不再去她家,因为那里有很多糖果和甘草糖,很容易让她忍不住吃;于是她提议改去青年团契。蜜蜂的讲述将这个决定描绘成肯尼迪出人意料的思路,以及她们之间坦率、有时荒唐可笑的交谈的典型表现。

书中并未把她们参加青年团契说成单纯出于宗教信仰。卢克和梅带领这个团体,活动先有一小段时间讨论《圣经》,之后看电视、玩游戏。蜜蜂解释说,星期五没有体育活动或课外活动,因此聚会成了盖勒街学校学生方便相聚的地方。肯尼迪转述了团体反毒品的木偶戏,其中把少量大麻进入人生,比作往炖菜里搅进一点粪便。这个笑话成了女孩们共同笑谈的一部分——她们借此嘲笑那场宣讲,也让蜜蜂的母亲又有了一个对青年团契作出反应的新理由。

家庭冲突中的友谊

肯尼迪的生日晚餐成了女孩们的社交世界与蜜蜂父母的烦恼相撞之处。蜜蜂和肯尼迪正在说笑,这时蜜蜂的父亲赶到,宣布格里芬家的房子塌了,一家人住进了酒店。他问蜜蜂的母亲,他们是否得为损失买单。蜜蜂和肯尼迪试着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生日上,肯尼迪提醒大人今天是她的生日,两个女孩又笑了起来。

笑声并未消除蜜蜂对母亲的愤怒或焦虑。蜜蜂的父亲说自己是来和她母亲谈谈时,蜜蜂反驳说奥黛丽·格里芬已经对她大吼过了,而且那次遭遇糟透了。蜜蜂表达自己所见所感时,肯尼迪就在她身边;生日聚会短暂地成了一个空间,让蜜蜂对母亲的忠诚与她和肯尼迪的友谊,与大人们尚未解决的冲突并存。这个场景并未让肯尼迪承担起解决冲突的责任。相反,在大人打断的这个夜晚,她们的玩笑为彼此留出了一小片轻松的天地。

安慰与情感亲密

在一个情绪格外强烈的时刻,友谊也体现在一个更安静的举动中。蜜蜂哭泣时,肯尼迪戳了戳她的侧身,递给她一条印着“宿醉”字样的头巾。她叫蜜蜂别对她来那套耶稣式的说教。这个调侃并非在否定蜜蜂的情绪——肯尼迪同时把能擦眼泪的东西递给她,以实际行动相伴,也让自己能用两人熟悉的、不拘礼数的方式作出回应。

那一刻,蜜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她爱父亲和母亲,为自己曾对父亲刻薄而后悔,也害怕被送去乔特寄宿学校。肯尼迪的陪伴并不能让这些矛盾消失,但头巾和玩笑带来了即时的陪伴,没有逼蜜蜂解释一切或解决所有问题。她们的亲密,与其说是通过宣言表现出来,不如说体现在恰到好处的打断,以及一个朋友递给另一个朋友的物件上。

乔特寄宿学校之后的疏远

蜜蜂离开乔特寄宿学校后回到布兰奇一家的西雅图家园,星期五便径直去了青年团契。她到场时,大家正在玩一个叫“饥饿小鸟”的游戏,各队用红色甘草糖条把爆米花运给队友。蜜蜂惊讶地发现,肯尼迪竟在玩她觉得幼稚的游戏。团体里的人注意到了蜜蜂,房间顿时安静下来;肯尼迪没有走上前来。卢克和梅拥抱着向蜜蜂打招呼,但带领者的欢迎并不能代替她原本期待的朋友间的接触。

卢克同情蜜蜂的母亲时,蜜蜂回应说她母亲什么事也没有。这段对话把她的归来置于他人对她家庭的种种猜测之中,而肯尼迪没有走近她,则让她们的友谊在这个场景里悬而未决。书中没有解释肯尼迪为何沉默,也没有说明她们的情谊已经结束。相反,和她们早先的亲密轻松——共同吃晚餐、分享私下的玩笑、随意的肢体安慰——形成的对照,让气氛的变化显得意味深长——分开一段时间后,重新身处同一个房间,还不等于重新找回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