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暴力与有恃无恐

“性暴力与有恃无恐”是一种反复出现的模式——男性接近妇女和女孩被视为权力的体现，而受害者则只能处于脆弱、缺乏话语权的地位发声。围绕米格尔·巴拉莫和佩德罗·帕拉莫的情节揭示了这一模式的不同方面——米格尔侵害安娜及其父亲对他的庇护；多罗特娅为米格尔安排会面；以及佩德罗对待梅迪亚卢纳庄园仆役的方式。这些叙述共同表明，有恃无恐并不只是没有惩罚，而是通过否认、权力不平等，以及认为受影响的女性无关紧要的观念得以维持。

性暴力与有恃无恐

安娜告诉神父伦特里亚，她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他在夜间、黑暗中使她猝不及防。她之所以认出是米格尔·巴拉莫，是因为他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并告诉她不要害怕。因此，她的叙述区分了自己无法通过视觉确认的部分，以及她从对方的话语中得知的部分。这一细节清楚表明那次接触是在隐蔽中发生的，却没有使她的指认变得不确定——她听见米格尔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米格尔把这次登门说成是道歉并请求宽恕。安娜将他的接近理解为试图弥补过错，并依据不应憎恨任何人的教诲作出回应。但接下来并非和解。她描述自己遭到侵害，以为自己可能会被杀，并不再思考，只觉得自己会在这场袭击结束前死去。直到清晨的光从敞开的窗户照进来，她才明白自己还活着。她以自己的方式讲述这次侵害造成的后果——恐惧、对死亡的预期，以及在睁开眼睛之前仿佛生命已经停止的感觉。

叙述还揭示了米格尔的暴行如何在梅迪亚卢纳庄园受到庇护。福尔戈尔·塞达诺告诉佩德罗，一名女子指控米格尔杀害了她的丈夫，她的悲痛显而易见。福尔戈尔提出五十百升玉米，随后又承诺会以其他方式弥补伤害；女子两种提议都拒绝了。佩德罗让福尔戈尔把米格尔的过错记在自己名下，并坚称米格尔年纪太轻、身体太弱，不可能杀人。福尔戈尔继续坚持时，佩德罗便以自己不认识涉事者为由，说这些人根本不存在。他的否认不只是为儿子开脱，更是把受害者从需要回应其指控的人抹去。

为女性安排接触机会

后来，多罗特娅向神父伦特里亚承认，她曾为已故的米格尔找女孩。她提供帮助的方式不止一种——有时把她们带到他那里，有时安排会面；对另一些人，她则告诉米格尔她们何时独处、何时可能被人趁其不备。叙述具体呈现了她扮演的角色，同时仍将安排接触与实施米格尔的行为区分开来。这也表明，暴力除了依赖有权势者的直接行动，还可能依赖信息和居间者。

这番忏悔发生在米格尔死后，多罗特娅说，坦白已不会再造成伤害。神父伦特里亚问这件事持续了多久，接着几乎出于习惯地问有多少女孩。这段对话将坦白置于一场迟来的知情之中——只有在模式中最主要的受益者再也无法被追责之后，这种模式才被说出来。多罗特娅的话揭示的是反复的协助，而非一次单独的会面；神父的回应也表明他意识到自己听闻之事的规模，却无法消除其后果。

佩德罗·帕拉莫与梅迪亚卢纳庄园的仆役

佩德罗的权势也延伸至家中的仆役。梅迪亚卢纳庄园的达米安娜·西斯内罗斯因好奇和恐惧而醒着，从窗户望出去，认出佩德罗正平衡地站在玛格丽塔小房间的窗台上。她明白，他此行与他一贯偏爱年轻女仆有关；她还纳闷，既然他只要吩咐自己让玛格丽塔陪他过夜便可，为何还要偷偷摸摸。这个情节从一名仆役的角度展现庄园的等级秩序——她熟悉家中的惯例，并认为替主人安排心愿本来就是寻常差事。

达米安娜还记得佩德罗有一次叫她开门。她说自己已经睡下了，随后听见他走开，愤怒地用脚跺地。第二天晚上，为了不让他不快，她把门虚掩着，让自己随时听候差遣；佩德罗却再也没有回来。多年后，她年老了，因为赢得了其他仆役的尊敬而负责管理他们，却仍记得那次召唤以及自己当时的回应。两者的对照意味深长——她在仆役中的地位虽已改变，记忆仍围绕着主人的要求，以及她努力预先揣摩其心意而展开。

另一段情节写到黎明前不久，佩德罗与一名年轻女仆在一起。他想着苏珊娜·圣胡安，同时也想着刚与自己同寝、受到惊吓的女仆，并试图把她的身体当作自己渴望的女人的替代。场景中的女仆是通过佩德罗的视角呈现的——他拿她与苏珊娜比较，而没有承认她有独立的欲望或观点。他内心的比较将他的性行为与他对苏珊娜的执念联系起来，却没有减轻地主与仆役之间的不平等。

权力、发声与有恃无恐

这些情节的发生地点各异，信息传达给读者的方式也不同。安娜向神父伦特里亚讲述自己的经历；福尔戈尔转述佩德罗对一项指控的回应；多罗特娅作出事后的忏悔；达米安娜则在仆役家庭内部解读自己所见所忆。在这些叙述中，女性的经历通过证词、观察和回忆变得可见，而佩德罗的权势则决定她们的指控是否得到承认。叙述视角的转换使这种模式显现出来，同时没有把每件事都视为相同。

安娜拒绝仇恨、福尔戈尔试图赔偿一名悲痛女子却未能成功，以及佩德罗否认不认识的受害者，这几者之间的对照凸显了有恃无恐的含义。玉米的提议无法取代那名女子所寻求的补偿，而佩德罗愿意把米格尔的罪责揽到自己身上，也没有带来追责，反而保护了米格尔。在梅迪亚卢纳庄园，达米安娜认为自己可以安排女仆随时听候差遣，这揭示了庄园的等级秩序如何使这种接近显得寻常。因此，这一概念既包括明目张胆的暴力，也包括使暴力更容易被隐瞒、开脱或重复的社会惯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