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人总在穿越撒哈拉

假如比尔街能说话

“穷人总在穿越撒哈拉”是蒂什用来比喻人们在贫困与监禁中危险而反复艰难前行的说法。她把自己必须穿过的走廊化作一片沙漠,弱者在那里遭到盘旋的食腐者窥伺;探监后,这一意象再次出现,描绘人们仅仅为了继续走下去所需的努力。

沙漠与走廊

蒂什最初将走廊与撒哈拉沙漠相比较——它们看起来比沙漠更宽阔,但两处都并非空无一物。按照她的描述,旅人若在撒哈拉沙漠倒下,秃鹫便会渐渐聚拢,等到他的身体与精神都再也无力抵抗。这个比喻让法院走廊不再只是令人不快的场所。它们成了一片景象的一部分——人在筋疲力尽时,便暴露在那些准备利用其软弱牟利的人面前。

这个意象的核心句子——“穷人总在穿越撒哈拉”——将这种危险从某一个人或某一段旅程扩展到了更广的范围。穿越是持续不断的,并非一场有着明确终点承诺的单次磨难。沙漠象征着反复付出的艰辛——人们必须在可能压垮任何落后者的处境中不断前行。

人类食腐者

蒂什将秃鹫比作律师、保释担保人,以及其他聚集在陷入法律体系的穷人周围的人。她指出,这些中间人未必比他们剥削的人富有;在她看来,贫困并未阻止他们自己也成为趁人虚弱牟利者。她谴责的对象还包括参与同样掠夺行径的黑人男性,因此不能简单地把穷人和剥削他们的人截然分开。

这个隐喻还汇集了几种不同形式的羞耻。蒂什见过勤劳的黑人女性称她为“女儿”时流露的羞耻,也见过那些骄傲的波多黎各人,因为被监禁的亲人遭到不懂西班牙语的人盘问而感到的羞耻。她坚持认为,这些家庭不该感到羞耻;真正应该为此羞耻的,是那些应对监狱负责的人。她不以丰尼为耻;她为他的男子气概与坚忍感到骄傲,尽管她也承认,没人能永远承受这样的对待,这令她心生恐惧。

重复与坚持

蒂什探监后,撒哈拉的意象再次出现。丰尼跟着一名警卫走进她所说的难以想象的炼狱;蒂什站起身时,膝盖和手肘都在发抖,还得再次穿越撒哈拉。这一意象的反复出现带来了身体上的后果——探监结束了,但离开监狱并不意味着监狱施加的压力也随之消失。经历过这一切之后,她还得继续前行。

蒂什的讲述并未轻易承诺这段艰难旅程很快就会结束。相反,她说自己把心思放在如何从一天撑到第二天,因为若看得太远,坚持下去可能就会变得不可能。反复出现的沙漠意象将这个体系持续不断的暴力与面对暴力所需的坚韧联系在一起,同时把羞耻从被监禁者的家人身上移开,转向那些维持监狱运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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