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班纳特

玛丽·班纳特是班纳特先生和班纳特太太的第三个女儿,在家庭中占据着一个独特但基本边缘的位置。她既不像简和伊丽莎白那样漂亮,也不像莉迪亚和凯瑟琳那样活泼,被描述为“家中唯一相貌平平的人”,并通过“努力学习知识和才艺”来应对自己的相对劣势。然而,她的努力更多是出于虚荣而非真正的天赋或品味——她“既无天才也无品味”,她的勤奋产生了一种“迂腐的气息和自负的态度”,这削弱了她所获得的任何技能。她是一个以“自己思想的坚实性”自傲的年轻女子,阅读“大部头书籍”并做“摘录”,但她的言论往往倾向于说教和模仿,而非富有洞察力。

##智识与道德姿态

玛丽最具特色的时刻是她发表沉重、通常是借来的道德见解的时候。在麦里屯的舞会上,当话题转向达西先生的傲慢时,她发表了一篇关于虚荣与骄傲区别的论述:“骄傲涉及我们对自己的看法,虚荣则涉及我们希望别人对我们的看法。”伊丽莎白带着特有的讽刺,后来注意到当父亲直接点名玛丽时,她“想说些明智的话,却不知如何开口”。在莉迪亚私奔的危机期间,玛丽的道德说教达到了顶峰,她严肃地告诉伊丽莎白:“女性的失节是不可挽回的;一步走错就会导致无尽的毁灭。”伊丽莎白“惊讶地听着”,但“心情过于压抑,无法做出任何回应”。玛丽对家庭耻辱的反应不是同情,而是提取一个“有用的教训”,这种习惯揭示了她的情感疏离以及她依赖抽象原则作为抵御痛苦现实的盾牌。

##在家庭动态中的角色

在班纳特家中,玛丽基本上是一个背景人物,当她的姐妹们参与社交活动时,她常常沉浸在对“通奏低音和人性”的研究中。她是唯一没有加入去麦里屯看军官的姐妹,而且经常被发现坐在钢琴前,急于展示她的才艺。在内瑟菲尔德舞会上,她抓住机会表演,用“微弱”的声音和“做作”的举止一首接一首地唱歌,直到班纳特先生不得不用尖刻的话打断她:“你已经让我们开心得够久了。让其他年轻女士也有时间展示吧。”她父亲的冷幽默常常针对她的矫揉造作,比如他问她关于介绍形式的意见,知道她很难给出一个明智的回答。玛丽与母亲的关系同样疏远;班纳特太太看重美貌和活泼,对她三女儿的认真态度没什么兴趣。

##变化与结局

玛丽在小说的最后一章经历了一个微妙但重要的变化。随着简嫁给宾利,伊丽莎白嫁给达西,莉迪亚远居北方,玛丽是“唯一留在家中的女儿”。由于“班纳特太太完全无法独自坐着”,她“必然被从对才艺的追求中拉出来”,因此“不得不更多地融入社会”。叙述者指出,她“仍然可以对每一次上午的拜访进行道德说教”,但“由于她不再因姐妹们的美丽与自己的比较而感到羞辱,她父亲怀疑她并不太不情愿地接受了这种变化”。这最后的描绘暗示了一种安静的适应——玛丽被迫从孤独的学习中走出来进入社交领域,虽然没有改变她的性格,但至少让她摆脱了早年生活中那些不断令人反感的比较。

##主题意义

玛丽·班纳特体现了小说对肤浅才艺的批判,以及纯粹书本教育脱离真正社会理解的危险。她的迂腐和说教与伊丽莎白活泼的智慧和简温和的常识形成对比。她代表了女主角没有选择的一条道路——以智识上的骄傲作为对社交和爱情失败的补偿。然而,奥斯汀对玛丽的处理并非完全缺乏同情;她最后的处境——不得不陪伴母亲并参与社交——表明,即使是班纳特姐妹中最自我陶醉的一个,也能够对现实做出适度、尽管不光彩的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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