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班纳特
简·班纳特是朗博恩班纳特家的长女,她以其非凡的美貌、宁静温和的性情以及一种完全不愿看到任何人缺点的坦率,在姐妹中脱颖而出。她在小说中的作用既是作为更活泼的妹妹伊丽莎白的衬托,也是一段浪漫故事的中心人物,这段浪漫的险些失败暴露了傲慢、偏见和社会操纵的破坏力,而其最终的成功则肯定了建立在真挚感情和相互尊重基础上的幸福的可能性。
##身份与性格
简被介绍为邻里公认的美人,她的容貌和身材在麦里屯舞会上立即吸引了查尔斯·宾利的赞赏。达西先生本人虽然最初对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持批评态度,但也不得不承认她是“房间里唯一漂亮的姑娘”。她的母亲班纳特太太夸耀说,简十五岁时就美得惊人,以至于她兄弟加德纳在城里的一个男人为她写了诗。然而,简的性格远不止她的外表。伊丽莎白形容她性情如此宽厚,以至于“从来看不到任何人的缺点”,并且“从未听她说过任何人的坏话”。这不是天真,而是一种有原则地拒绝苛刻评判;正如简自己所说:“我不愿对任何人匆忙下判断;但我总是说出我的想法。”伊丽莎白带着亲切的无奈,称她为“天使般”的甜美和无私。简的沉着是一个决定性特征——她将“强烈的情感”与“沉着的性情和一贯愉快的态度”结合在一起,这使她免受无礼之人的怀疑。然而,正是这种沉着成了一个悲剧性的弱点,因为它让达西相信她对宾利漠不关心。
##情节发展——爱情、分离与重归于好
简对查尔斯·宾利的感情始于麦里屯舞会,他在那里与她跳了两次舞,并立即被她迷住。她向伊丽莎白承认,她觉得他“正是年轻人应有的样子——明智、和蔼、活泼”。伊丽莎白更具洞察力,她看出简“从一开始就屈服于对他产生的好感,并且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他”。在简于尼日斐花园生病期间,他们的关系进一步加深,宾利对她的焦虑显而易见,他对她妹妹的关心也令人愉悦。尼日斐花园舞会的前景让简充满了幸福的期待。但舞会本身,尽管她仍是宾利持续关注的对象,之后却是整个尼日斐花园一行人突然前往伦敦。简收到卡罗琳·宾利的一封信,信中巧妙地暗示她的兄弟仰慕达西小姐,并且不会回来。伊丽莎白立即怀疑是宾利的姐妹和达西的影响,但简,出于她的本性,拒绝相信有意的欺骗:“卡罗琳不可能故意欺骗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希望她是在自欺欺人。”接下来的几个月是一段默默承受痛苦的时期。简和加德纳夫妇一起去了伦敦,希望能见到卡罗琳,却遭到了冷淡和忽视。她写信给伊丽莎白说,她“已下定决心不再继续这段交往”,尽管她同情卡罗琳,相信“对她兄弟的担忧是原因所在”。伊丽莎白读了信后,觉得“对兄弟的一切期望现在都彻底结束了”。简的心受到了深深的伤害,但她以特有的坚韧承受了失望,告诉伊丽莎白:“他可能会作为我认识的最和蔼的人留在我的记忆中,但仅此而已。”转折点出现在宾利在达西承认错误后返回尼日斐花园并重新开始追求她时。简虽然起初有所保留,但无法掩饰她重新燃起的感情。宾利随后求婚,简拥抱着伊丽莎白,宣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后来得知,宾利曾被人说服相信她对他漠不关心,而达西隐瞒了她在伦敦的消息。她完全原谅了这一切,并嫁给了宾利,先在尼日斐花园住了一年,然后搬到了德比郡的一处庄园,距离彭伯利不到三十英里。
##关系与冲突
简与伊丽莎白的关系是小说中最重要的姐妹情谊。伊丽莎白是她的知己、保护者,有时也是她更世故的批评者。当简拒绝相信威克姆的坏话时,伊丽莎白取笑她,但她也会激烈地保护她,认为简的失望是她最亲近的亲戚造成的。反过来,简是唯一能缓和伊丽莎白更极端判断的人,她劝告伊丽莎白不要对达西过于严厉。她们之间的相互感情是故事的情感基石。简与母亲的关系是一种耐心的忍耐。班纳特太太对与宾利联姻的喧闹而不得体的期望让简感到极度尴尬,尤其是在尼日斐花园舞会上,她母亲的夸耀被达西听到了。简与宾利的关系以她安静而坚定的感情和他更外露的钦佩为特征。她是他的姐妹和达西的社会反对的对象,但她自身的价值从未受到质疑。她故事的核心冲突不是与宾利本人,而是与那些外部力量——达西的傲慢、卡罗琳的嫉妒以及宾利姐妹的阶级偏见——这些力量合谋将他们分开。
##变化与结局
简的性格没有发生根本性的转变;她始终是那个温柔、宽容的灵魂。变化在于她的处境和她理解的深度。她了解到世界并不像她曾经相信的那样美好,但她并没有变得痛苦。她与宾利的婚姻是她耐心和美德得到的回报。她成为了宾利太太,小说以她安定的幸福生活结束,住在她亲爱的妹妹伊丽莎白附近。她的父亲班纳特先生诙谐地评论说,她和宾利在随和的性情上如此相似,以至于“什么事都决定不了;如此随和,以至于每个仆人都会欺骗你;如此慷慨,以至于你总是会入不敷出。”但这是亲切的调侃,而非批评。简的结局是一种安静、应得的幸福。
##主题意义
简·班纳特代表了小说道德景观中女性美德的理想——美丽而不虚荣,善良而不软弱,有感情而不张扬。她险些失去宾利,说明了小说的核心批判——在一个傲慢和偏见可以摧毁幸福的社会里,冷漠的表象可能与真正的冷漠一样具有破坏性。她最终的胜利证明了真正的价值,尽管可能暂时被掩盖,但最终会得到认可。她也是她妹妹莉迪亚的衬托,莉迪亚的鲁莽激情带来了耻辱;也是夏洛特·卢卡斯的衬托,夏洛特与柯林斯先生的务实婚姻是心灵的妥协。简的婚姻是小说中唯一既是爱情结合又具有社会优势的婚姻,将小说暗示并非总是不可调和的两个理想结合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