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在圣诞期间与杰米隔绝并找回艾米
其他人玛丽·兰姆与杰米在圣诞节期间隔绝于世,两人共住的公寓因此成了一个封闭的世界,而他们在其中建立的日常作息也成为她重新找回艾米·海德身份的背景。这段经历从主动与外界隔绝开始,经过扭曲的日常节奏和日益失衡的亲密关系,最终抵达一个认知的时刻——玛丽明白,自己是一个从分裂的生存状态中归来的人。
圣诞节与公寓的封闭
圣诞节临近,其他人纷纷离开。乔和伴侣去了瑞士;两个男人带奥古斯塔去乡间别墅;莉莉和卡洛斯则动身前往北海,去拜访巴托洛梅。玛丽·兰姆和杰米乘出租车送他们离开。两人回来时,玛丽惊讶地发现,公寓感觉变小了,而不是变大了。她很高兴其他人都走了,也很高兴杰米只属于她。她没有停下来斟酌这一举动,便剪断了电话线,使这场隔绝不仅关乎情感,也落实到了实际层面。
这一举动为接下来的日子定下了基调——玛丽并非只是和杰米一起被留下,她还帮助两人让这场隔绝变得更难被打破。叙述通过杰米塞在口袋里的皱巴巴钞票来呈现他对两人处境的反应。他叫玛丽尽管拿钱,感叹他们有钱是多么幸运,并望着耐心落下的雨。因此,他们的保障确实存在,但语气中仍透着不稳定——现金能够满足眼前的需要,天气和封闭的公寓却依旧如故。玛丽赞同他,而他们对金钱的依赖,也与她切断外界联系的选择并存。
脱离寻常时间的生活
玛丽和杰米安排日常作息,刻意打破通常的昼夜划分。他们一连数小时喝酒,正午左右进食,睡过大半个下午,傍晚起身后又开始漫长的一夜。这种模式不只是改变了作息——叙述将他们描绘成试图废除昼夜时间本身,也就是通常用来区分白天与黑夜的尺度。他们反复循环的日常为隔绝赋予了自身的持续时间,使两人能够一直相伴,不必回到其他人的时间表中。
最初几个夜晚,杰米受到酒精和毒品影响时,玛丽长时间对他说话。她质问他这一生都做了些什么,并告诉他,他暗地里是个同性恋者,也是个疯子。后来,两人说得少了。叙述将他们的沉默与玛丽以为自己已和杰米建立的亲密关系联系起来,而不是说这些指责已经得到解决。因此,两人的亲密关系通过行为变化呈现出来——冗长而尖锐的交谈,渐渐让位于一种假定——他们已经不需要言语。
公寓的逼仄也体现在玛丽在厨房里的能干上。她把不同寻常的食物搭配在一起,按颜色评判成品;那间厨房则被形容为狭小。尽管她几乎没有烹饪经验,却意外地觉得自己很能干。烹饪提供了一件可以反复进行的事情,也给了她一个可以自行作主的领域;它还为两人的日子带来某种结构,让一餐餐饭点缀原本杂乱无章的时段。这些具体的日常活动,与他们试图逃离而非恢复寻常时间的更大企图并存。
依赖与失衡的亲密关系
随着故事展开,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加不对等。玛丽负责食物,也鼓励杰米加入两人共同的睡眠作息,而杰米进食的能力则日益受限。叙述反复强调两人不得不紧挨在一起——公寓变得如此狭小,以至于他们最后一顿饭时只能面对面坐着,把盘子放在膝上,膝盖相触。玛丽把这种亲近视作两人关系深厚的证明,但这一幕也显示,他们之间无论在身体上,还是在她营造的封闭生活中,都几乎不剩任何空间。
那顿饭时,玛丽把自己的全部经历都告诉了杰米——她的死亡、新生活、杀害她的人,以及她期待前来拯救自己的那个人。这番倾诉将她分裂的人生叙述带进了两人共处的房间,却没有让杰米加入吃饭,也没有换来明显的回应。他没有碰自己的食物,缓缓俯身坐到地上。玛丽长时间站在他身旁,自己发出的种种声响令她不堪重负;若这些声音来自别人,她也会觉得害怕。这个时刻打破了两人亲密关系表面上的安稳——玛丽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了他,但倾诉过后,她仍独自面对着自己无法控制的强烈情绪。
认出自我与归来
此后,玛丽在黑暗中站在镜子前,听着笑声。她打开灯后,玻璃中的那张脸显出如释重负与惊恐交织的神情。这一幕让自我认知既亲密又令人震惊——镜子并没有带来另一个人,而是让玛丽得以面对自己。她明白,自己已经穿过玻璃,从“另一边”回来了;她重新找到了自己,终于成为真正的自己。
这个结尾改变了圣诞节期间这场禁闭的意义。封闭的公寓,以及围绕杰米安排的日子,本身并没有恢复玛丽的身份。相反,决定性的转折发生在她讲述自己的过去之后,也发生在她面对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无法容纳这段过去之后。她的自我认知,将她刚刚告诉杰米的死亡与新生经历,同艾米·海德这个名字联系起来。因此,这段经历将找回自我描绘为从分离中归来,而非简单地逃离房间——镜子映出一个玛丽终于能够认出的自我,而隔绝的经历则使她抵达了得以实现这种认知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