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更军官的全责原则
凯恩舰哗变值更军官的全责原则是菲利普·弗朗西斯·奎格要求凯恩号上负责值更的军官遵守的标准——无论军官是否知道具体的失职行为,都要为值更期间发生的事情负责。奎格斥责哈丁少尉,因为一名水兵值勤时读书,他借此最明确地阐述了这一原则。实际上,这一标准不只是一种责任声明;它还是一种纪律手段,可能将不知情视为进一步证明军官失职的证据,而不是解释。
斥责哈丁
得知舷梯值班士官值更时一直在读书后,奎格质问哈丁。哈丁说自己并不知情,并开始解释说自己当时正在处理一号缆磨损的问题。奎格驳回了这一解释——在他看来,值更军官没有借口,必须对值更期间发生的一切负责。他命令哈丁召来接班军官,并将哈丁从值更表上撤下,直到他学会该职位的职责为止。
斥责并未止于军官。奎格命令哈丁将那名水兵记入报告,并提出对其实施六个月不得离舰的处罚,将惩罚说成一种教训,也可能借此警戒其余船员。因此,这一事件展现了规则如何向外延伸——哈丁因未能知晓值班士官在做什么而承担指挥责任,而水兵则因其行为本身面临处罚。哈丁当时在处理磨损的缆绳,并未减轻对他的评判,尽管这说明了他的值更时间另有何事占据其注意力。
奎格所界定的责任
当威利·基思在一支卸货作业队遗失一只木箱后受到质问时,奎格也对他采取了类似的逻辑。威利说没人告诉他要负责时,奎格却认为,军官即使没有被明确指派,也应该明白自己承担责任。他估计损失约为一百一十美元,并告诉威利反思自己错在哪里,以及应该如何处理。与哈丁的情形一样,问题不只在于是否有人下达命令,或军官是否知道出了问题。奎格要求军官认识到其职位所包含的责任,并在事情出错时追究他们的责任。
这种要求出现在一种日益围绕检查、报告和纠正而组织起来的指挥环境中。太平洋舰队司令部要求每月提交关于常规演习的书面报告后,奎格下令发出正在进行演习的信号;就在此前,伯特·戈顿因演习频率问题刚受到斥责。这一事件将值更责任与记录、审查表现所需的文书工作并置。这一标准能够促使人们保持警觉,但奎格的做法使其界限难以预测——军官可能不仅因某项行为或疏漏受到评判,还可能因为未能预见舰长认为该职位所要求的事项而受责。
值更中的实际判断
这一规则的惩罚性用法,与值更通常要求的技术性判断形成对照。威利·基思与史蒂夫·马里克共同值更时,威利转达前部锅炉舱要求吹扫锅炉管的请求。马里克查看旗号后批准了请求,并解释说风会把烟灰吹散;他说,在某些情况下,舰艇必须改变航向以调整风向,这时就必须征得舰长许可。在这里,责任体现为对状况及其后果保持专注并作出判断,而不仅仅是在犯错后承担责任。
这种区别很重要,因为舰艇的工作有赖于军官留意情况变化,并在各自职责范围内采取行动。故事后段遭遇恶劣天气时,海水涌进驾驶室,凯恩号几乎倾覆。发现附近有一艘失事船只后,史蒂夫·马里克命令舰艇驶离,随后又指挥舰艇绕行搜救幸存者。他明确表示,根据第184条,他愿意承担接管指挥的责任,同时向船员下达搜救指令。这些行动并非奎格斥责值更军官的又一例证;它们展现了另一种责任,即在不断发展的紧急状况中作出决定并为之负责。
纪律与规则的限度
在全舰范围内,奎格对问责的强调得到一系列规章与处罚的强化。他在前甲板舱的排水沟里发现烟头后,取消了全体船员的上岸假。受到监督期间,船员们保持主甲板清洁;命令搁置后,甲板又变脏了,只有舰长行经路线旁的一小片区域仍然干净。叙述将此描述为奎格周围的“服从圈”——船员只在可能进入他视线的范围内遵守规定,而舰艇其他地方的生活仍按较为松散的习惯和船员自己的非正式秩序继续。
在这种情况下,全责原则的适用范围并不稳定。作为一项原则,它要求军官负责监督值更,而不是把每一次失职都当成别人的事。然而在奎格手中,它也为惩罚提供了依据,即使军官表示自己并不知情,或职责并未明确交代;它还助长了一种氛围,使军官和水兵都预先揣测舰长会如何检查。小说呈现的对照,并非责任与毫无责任之间的对照,而是通过切实关注状况来履行责任,与出了问题后以一条宽泛规则追究责任之间的对照。这种张力赋予值更标准以重要意义——它检验指挥责任究竟是在保障舰艇任务,还是沦为另一种执行舰长权威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