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号不拘章法、靠经验变通的做事方式
凯恩舰哗变凯恩号不拘章法、靠经验变通的做事方式,是凯恩号及其船员维持一艘过时且严重磨损的驱逐舰兼扫雷舰运转的应变经验体系。这并非单纯偏好无序——其核心主张是,状况不佳的舰艇可能需要适应其实际局限的方法,即便这些方法偏离规章手册也在所难免。当菲利普·弗朗西斯·奎格接任指挥时,实际能力与正式规章之间的对照成了反复引发摩擦的根源。
定义与条件
这种做法源自凯恩号上的实际状况。德·弗里斯舰长向奎格介绍该舰时,着重提到它摇晃和纵摇过于剧烈、动力装置故障、机器陈旧、舱室拥挤,以及锅炉舱作业环境危险。他说,船员了解这些风险,但已经学会如何驾驭舰艇,并曾在困难时刻支持他。在他的说法中,船员外表粗放并不妨碍他们有效做事——只要给他们空间按自己的方式工作,他们就能完成任务。
舰上的日常惯例表明,这种适应可以体现在具体做法上,而不只是一种态度。一次值更期间,前锅炉舱请求许可吹扫管道。担任值更军官的史蒂夫·马里克查看旗号后准许了请求;当时风从舷侧吹来,煤烟会被吹离舰身。马里克解释说,可能需要改变航向才能调整风向,若是如此,就必须取得舰长许可。这一决定把对现场状况的了解与指挥链结合起来,而不是把程序视为脱离任务的规定。
实际判断与规章手册
马里克以凯恩号能做和不能做的事情为据,维护既有的运作方式。该舰能够起航、抵达目的地、有效开炮,并使机器持续运转,往往还得依靠临时修理。他认为,既然依照同一套标准,这艘舰似乎连保持漂浮都不合格,就不能简单地把严格遵守规章手册视为改进。对他而言,必须结合规章所管辖的舰艇来解释程序。
汤姆·基弗对相反立场作了更尖锐的分析。他认为这些军官是些平民,因被当成无能之辈而心生不满;但他也明白,战时环境赋予了循规蹈矩的军官及其专业知识非同寻常的权威。他把社会突然围绕擦亮鞋子来组织的情形作为比喻,将海军官僚制度描绘成社会地位荒谬颠倒的结果——过去被贬为眼界狭窄的专才,如今却能把自己的标准强加给所有人。不过,基弗也承认,只要战争还在继续,规章手册就很重要。因此,这个比喻既揭示了正式权威引发的不满,也说明了为何不能简单置之不理。
奎格的新秩序
奎格的管治改变了船员的行为,却未能让舰上原有文化消失。有人在排水孔里发现一个烟头后,他取消了全体船员的岸上休假。此后,主甲板一直保持清扫;但凯恩号驶往夸贾林登陆地点后,除检查期间,以及奎格舱室附近、通往舰桥的梯子和军官餐厅舱口附近的一小片区域外,全舰清扫工作便松懈下来。
船员的回应形成了叙述中所称的“服从圈”隐喻。水兵摸清奎格的习惯,在他注意得到的范围内遵守他的规定;在他注意不到的地方,日常生活依旧大体如故。每当他发现新的违规行为,他的不满可能又会变成一条舰上规定;船员只在同一有限区域内遵守,在其他地方则置之不理。这并未被描写成一场有意识策划的阴谋,而是由个人各自作出的分散妥协,同时伴随着粗略的集体规则,以及对马里克等军官的尊重。有些水兵甚至认为,只要避开奎格的视线,他就是个好舰长;另一些曾与他发生冲突的人则对他怀有强烈敌意。
正式秩序与实际做法之间的差异,也影响了舰艇在长期压力下的日常运作。威利·基思早期睡在一间狭窄的金属碎屑棚里;后来,值更和文书职责使他不断往返于舰桥、密码工作、刊物校订、用餐和被打断的睡眠之间。随后漫长的护航任务中,日子在值更、日志、报告、检查、酷热、降雨和重复航行中变得难以区分。这些状况有助于说明,为何一套既有且在当地行之有效的惯例,可能与正式规定同样重要——维持舰艇工作的,不只有命令,也有舰上生活和工作的人反复作出的调整。
影响范围与意义
凯恩号不拘章法、靠经验变通的做事方式,并不等于主张规章毫无用处,也不意味着应变总能成功。它与奎格制度之间的张力远不止于此。凯恩号的状况使严格的正式标准显得不适合这艘舰艇,而战时服役又使协同与规章至关重要。小说把这两种需求放在同一艘舰上——机器和船员需要灵活应对,但海军组织不能只凭个人喜好运作。
该舰后来的服役经历凸显了日常工作与宏大历史图景之间的距离。军事史可以把战争的转折点描述为早在1944年初就已尘埃落定;威利亲历的却是暴露在外的值更、作战命令、护航任务,以及舰上日常生活带来的压力。战争接近尾声时,凯恩号终于在中国海清除了一枚水雷。后来,尽管舰上的水泵经过修理,它仍未被纳入东京港的计划扫雷行动,因为舰艇状况和有限的动力使其在台风季节航行十分危险。实际变通使它得以继续派上用场,却无法消除其物质状况造成的局限。因此,凯恩号不拘章法、靠经验变通的做事方式既是维持运作的资源,也体现了舰艇的正式任务与其破旧设备所能安全完成的工作之间的落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