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2月7日

凯恩舰哗变

1941年12月7日这一天,威利·基思在夜总会担任钢琴师的事业有所进展,同时珍珠港遭袭,这标志着美国参战。这一天的决定性意义,在于新闻事件的规模与威利关注的事情之间存在差距——战争进入他的视野之日,他自己的事业进展对他更为重要。

塔希提俱乐部的演出合约

那天下午,位于第五十二街的夜总会塔希提俱乐部老板提出每周比威利在那位希腊人那里多付十美元,并把他挖了过来。双方在俱乐部的一次面谈中达成协议;俱乐部被描述为一间阴暗的地下室,里面摆着纸浆塑形的棕榈树和蒙尘的椰子。这个具体日期将威利微小的职业突破,与他眼前顾不上、规模大得多的事件并置起来。

威利兴高采烈地离开了面谈。加薪使他的收入超过工会规定的最低工资,他还想象自己已经赶上科尔·波特,正逐渐接近诺埃尔·科沃德。就连饱经风霜的夜总会招牌和宣传照片,在他看来也美极了。他的自豪并非源于即将到来的战争,而是与这份演出合约,以及他认为这份合约所代表的认可紧密相连。

珍珠港新闻标题

在报摊前,威利注意到异常醒目的大标题,宣布珍珠港遭到轰炸。他不知道珍珠港在哪里,一度以为它在巴拿马运河的太平洋一侧。他明白这次袭击意味着美国将参战,却认为这件事不如得到塔希提俱乐部的工作重要。他的征兵序号较高,这让他面对战争的可能性时仍能保持冷静。

这种并置赋予了这个日期叙事上的力量。一则新闻标题宣告了国家危机,威利的思绪却仍停留在薪酬、名声和自己想象中的前途上。这种反差并不意味着他不知道战争已经开始;而是说,他对战争的认识仍然抽象,注意力尚未跟上这条新闻所带来的后果。

从抱负到参军

那天晚上,威利告诉家人自己在演艺界取得了进展。这对基思夫人让他回去研究比较文学的努力造成了决定性打击。家人也讨论了参军一事。在前往曼哈塞特的火车上,威利受到通勤乘客对战争的兴奋情绪感染,良心有所触动;晚餐时,他提出是否该放弃钢琴演奏和比较文学,加入美国海军,并补充说自己认为可以获得军官任命。他的父亲基思医生保持沉默,借着抽雪茄作为不说话的理由。

这一连串事件使12月7日成为一个转折点,而不是一场已经完成的转变。威利对袭击的最初反应,是把它放在新工作之后;但到了当天晚上,战争已进入家庭讨论,成为他应当如何行动的问题。他刚刚庆祝的个人事业,与他才开始感受到的公共责任并肩出现,也由此产生张力。

历史与叙事背景

小说后来将威利有限而即时的视角,与战后历史学家所能获得的广阔视野相对照。到1944年初,战争的主要转折点已成为过去,力量对比也已向盟军倾斜;而威利在除夕夜身处凯恩号时,心里想的却是即将到来的太平洋战役有多危险、多难熬。后来的这番对照说明,从12月7日那一刻在报摊前的威利,到真正理解战争,他还要走多远;当时连珍珠港在他的脑海地图上都没有一个确定的位置。

本书说明称,故事是以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历史时期为背景的虚构作品,并提醒读者,时间、地点、军事行动、舰艇和程序均经过改动。说明还指出,凯恩号上的人物和事件都是虚构的。因此,12月7日这个真实的历史日期为威利虚构的职业转折提供了时间锚点,而小说本身的声明则将这一锚点与虚构的海军故事区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