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凯恩舰哗变除夕既标志着个人期待的时刻,也是凯恩号战时日历上的一个重大转折点。对威利·基思而言,这个节日可能带来归家与重逢的希望;而在海上,午夜的到来反而加深了他对未来战争的恐惧。他焦虑的看法与后来发生的事件形成对照,这个日期也由此体现出,从一艘船上看去,未来显得多么难以预料。
节日与返航电报
凯恩号返航途中,除夕收到一封电报,船员们欢欣鼓舞,仿佛这个节日同时也是美国独立日、每个水兵的生日和婚礼之日。威利也和大家一样兴奋,尽管按舰上的标准,他仍是个新人。他给梅·温和母亲写信,但只暗示梅,她或许可以到旧金山的码头迎接凯恩号。他在剪报室里写信,独自静坐,细细体会她可能到场带来的期待。这封电报使这个节日成为期待归家的时刻,而他分开写给两人的信,则展现出他对这场重逢有选择地抱持着怎样的设想。
海上午夜
在另一段除夕的叙述中,午夜时分,威利站在凯恩号的驾驶室里,船正向西驶过黑暗而不平静的海域。他的看法与那种自信的回顾性叙述截然相反;后者认为,到1944年初,战争实际上已胜券在握。欧洲和太平洋上的重大转折已经过去,意大利已经投降,德国正在撤退,日本庞大的帝国也开始瓦解;盟军的工业实力日益增强,敌方的实力则不断衰退。然而,这些大体上显示优势在握的迹象,并没有让威利安心。身为一艘扫雷舰上的一员,他设想与日本进行一场漫长而惨烈的战役,舰队将面对岛屿据点、岸炮、飞机和水雷。他甚至担心战争会持续到1955年或1960年,等战争结束时自己已年事渐高。日历翻过一页,他个人眼前的前景却依然黯淡。
从预测到作战行动
次年一月,一支庞大的舰队从夏威夷出发,排成巨大的圆形队形,驶向凯恩号支援登陆的夸贾林环礁。舰船在一片看似空旷的海面上航行数日,依靠雷达以及值更军官的工作维持精确位置;这些军官中,许多人出身平民,而非职业海员。这支舰队的规模和编队的精确,赋予即将展开的战役一种宏伟气势,远非威利孤身在午夜时分的恐惧所能想象。后来,在富纳富提环礁,威利到一艘驱逐舰供应舰的通信办公室走了一趟,免去了连续数日破译舰队电报的工作;在庞大的作战体系中,这是一段虽小却实在的喘息时间。
战争的实际尺度
小说后来的时间线回应了威利在除夕作出的预测,却没有让战争的危险消失。战争结束前十七天,凯恩号终于在中国海扫到一枚水雷。此后,停泊在港内的扫雷舰奉命为东京行动作准备,但凯恩号因舰况不佳、动力有限,不适合在台风季节出航,因此被排除在外。威利担心的战争并未持续到他设想的那些遥远年份,但这艘船最终未能参与行动,凸显出宏大的历史进程并不能保证每一支船员队伍会有怎样的遭遇。因此,除夕勾勒出两者的差别——一边是在驾驶室里作出的不确定预测,另一边则是此后不均衡而平常的部署、维修和错失行动。
虚构时间与历史背景
本书将这些时刻置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背景之中,但明确说明故事属于虚构——凯恩号上的人物和事件都是虚构的,时间、地点、行动和海军程序也都经过改动。因此,除夕是刻意虚构化的战时时间线中的叙事标记,并不能证明真实存在过凯恩号或某次精确对应的历史行动。它的意义在于,故事以此构成对照——宏观历史让人觉得胜利即将到来,而威利只能从有限且焦虑的视角揣测新一年可能带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