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茜

出租车司机

贝茜是查尔斯·帕兰廷总统竞选总部的一名工作人员,她与特拉维斯·比克尔短暂的交往,揭示了特拉维斯对她的浪漫理想化与贝茜自身选择之间的鸿沟。最初,特拉维斯透过出租车车窗看见她,觉得她美丽而似乎遥不可及;她由此成为他追求的对象,而他将这场追求描述为爱情与政治志同道合。她最终同意与他见面,但在他带她去看色情电影后结束了这段关系。两人最后一次相遇是在一次偶然的出租车搭乘中,彼此客气,却没有解决此前的问题。

身份与最初印象

贝茜在查尔斯·帕兰廷的竞选总部工作。特拉维斯起初既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了解她工作的细节;他能看到的,只是她与其他竞选工作人员待在一起。他注意到一个经常与她交谈的男人,并把对方形容为戴眼镜、留着卷发,给人一种弟弟般感觉的人。特拉维斯猜测,那男人喜欢贝茜胜过贝茜喜欢他,但这只是他从外面观察场景后作出的判断,并非他了解两人关系的结果。

观察与熟悉之间的距离,构成了特拉维斯对她最初印象的关键。他认为贝茜美得出众,金发、纯洁而善良,还想象她仿佛漂浮在周围的人群之上。两人有时隔着窗户目光相遇;她会移开视线,或对他皱眉。他没有把这些举动当作应该离她远一点的理由,而是将它们纳入一幅想象之中,认定自己不必与她交谈,也能理解她。

在竞选总部的追求

特拉维斯为贝茜定下一个纪念日——4月14日,也就是他记得两人一周前在第58街与百老汇附近首次交换目光的日子。当时他对她仍几乎一无所知,却已经认定自己爱上了她,也认定她可能是一个能与自己相处的女人。这个日期记录的是他感情的开始,而不是两人共同经历的纪念时刻。

他试着为她写便条,把自己描绘成一个关心国家未来、想要帮助查尔斯·帕兰廷的劳动者。他拟好的留言提出想与她交谈、见面;另一张则称她美丽而纯洁,并问两人是否可以成为朋友。这些设想中的开场白让他的接近显得克制而关心公共事务,同时也表明,这段关系有多大一部分最初只存在于文字和预演之中。他趁着接送乘客的间隙经过竞选总部,只为看她一眼,而她还没有答应与他建立私人联系。

4月27日,特拉维斯终于打电话到办公室找贝茜。她同意第二天晚上,也就是他休息的那天,和他去看电影。同一天,他开车向城里行驶时,载了查尔斯·帕兰廷和另外两名衣着讲究的男子。特拉维斯认出出租车里的乘客正是贝茜的雇主,便打断了帕兰廷关于如何在加利福尼亚州争取代表的谈话。对特拉维斯而言,竞选既是一项政治事业,也是他注视贝茜的场所;此刻,他对这两者的兴趣短暂地在出租车里交汇。

约会与决裂

约会当晚,贝茜见到特拉维斯时显得很高兴。她穿着优雅的蓝色衣服,两人沿着百老汇朝时代广场走去。特拉维斯送给她一张唱片,她显然很喜欢;她还告诉他,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两人边走边谈时,他试图在身体上靠近她,把当晚的融洽气氛理解为更亲密关系的契机。这一幕透过他对特殊时刻的强烈感受呈现出来——城市与约会在他眼中近乎不真实,而贝茜愿意与他共度一个晚上,并不一定意味着他所期待的东西。

转折发生在特拉维斯带她去看色情电影之后。叙述后来提到,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也不记得是什么促使他选了那家影院。之后,贝茜朝第42街与百老汇的街角走去。特拉维斯追上她,提出改看另一部电影,并坚持说看什么他都不介意。人群中,她看起来紧张,几乎要哭出来。她告诉他,自己不想再和他见面,他们两人太不一样了。她拒绝得很明确;特拉维斯起初却像是认为问题可能仍在于选错了电影,而非她所指出的信任与判断遭到破坏。

这场分手清楚地表明,两人对约会的理解有多么不同。特拉维斯把那个晚上当作两人正在建立私人情谊的证明。贝茜的决定则表明,她此前的友善以及对礼物的喜爱,并不意味着她有义务继续这段关系。叙述没有长篇解释她的感受;相反,她划下界限并离开的举动,构成了这一幕的力量。特拉维斯后来承认自己不记得为什么带她去看那部电影,这也让那个决定性的选择显得晦暗不明,连他自己也无法理解。

特拉维斯的回忆与自我呈现

分手后,特拉维斯在日记里写下的内容愈发杂乱,并回忆自己在酒和药片的影响下失去了时间感。他记下一种幻想——拿钱雇来一个“贝茜·帕兰廷”,把她的名字变成一种占有式、交易式的玩笑。这段日记没有描述两人重修旧好;它展现的是遭到拒绝后,他如何把自己追求过的女人重新想象成可以索取或占有的东西。

在一次竞选集会上,查尔斯·帕兰廷讲话时,特拉维斯给父母写了一封信。他在信中说自己与一名女子交往了几个月,称她为贝茜,并把自己所谓军旅工作的保密性说成无法提供住址或更多详情的原因。这封信是特拉维斯编造给父母的说法,并不能证明贝茜与他交往了几个月。信中描绘的成功而有伴侣的儿子,与其他段落展现的追求失败和孤独形成对照。

后来的相遇与叙事意义

在特拉维斯后来公开施暴之后,他重返出租车行业,最终在车场里得了“杀手”这个绰号,但这个称号并未持续太久。一天晚上,贝茜在广场酒店外拦下他的出租车,要搭一小段路去第56街。她认出了他,并和他谈起查尔斯·帕兰廷;听说报纸报道了他遭遇的事情后,她又问他近况如何。特拉维斯腼腆地回答,并淡化了那起事件。这次相遇说明她可以再次与他交谈,却没有表明两人已经和解或重新相恋。

贝茜在故事中的角色,受到两人相遇时不平等条件的塑造。特拉维斯在不知道她名字时就开始注视她,认定她代表某种理想,并透过自身的渴望来解读她的外表与关注。当她接受约会时,他把这当成了确认;当她拒绝他时,他却难以接受她的决定已经定局。她短暂却坚定的举动——先同意见面,随后结束这段追求——使她不至于只是特拉维斯私人故事里的理想化身影。后来那次出租车之行让两人的联系仅限于认出彼此并交谈,而非特拉维斯曾经想象的亲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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