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达·杜根

出租车司机

赫达·杜根是特拉维斯·比克尔记忆中越南战争前的年长女友。按照他的说法,她给予他爱意与始终如一的关怀,而他觉得自己太年轻,也没有足够深厚的感情来回报她的爱。两人的关系在他离开去参军时结束,但这段亲密关系中的不平衡,以及他后来听闻她陷入困境的消息,仍是他讲述自己来到纽约市、以出租车司机身份重新开始时故事的一部分。

身份与背景

赫达·杜根曾在一家福特汽车零件厂的装配线上工作。特拉维斯记得她比自己年长十多岁——他估计自己当时十九或二十岁,而她已经过了三十岁。他对她的描述既带有贬抑,也饱含温情。他说她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美女,也不是自己通常喜欢的类型,却记得她格外善良、温柔,是个好人。这些评价是特拉维斯事后的描绘,并非对赫达性格的独立记述。

他选择回忆的细节显露出两人关系中的不平衡。赫达叫他“小腌黄瓜”,这是一个类似童谣的爱称,还带着一段颇为复杂的腌黄瓜笑话。特拉维斯把这说成是亲昵的玩笑,但也将之视为她把生活重心紧紧放在他身上的迹象。他记得她说过爱他,也说无论他想去哪里,她都会跟着去。她在早餐、午餐和晚餐时都等着他;用他的比喻来说,她像小狗一样跟着他在镇上四处走。

与特拉维斯·比克尔的关系

特拉维斯说自己喜欢赫达,却远没有以同样的强烈程度爱她。他把她描述成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而不是能激起他想象的人,并认为自己伤害了她。与此同时,他记得自己在她身边感到受制——尽管她表达了爱意,他却觉得仿佛是她拥有了自己。因此,他的讲述同时呈现了这段关系的两种不同印象——赫达全心投入的关注,以及特拉维斯对自己成为她关注焦点感到的不安。

他还把两人的关系描绘成情感界限模糊。事后回想时,他说赫达更像母亲,而非女友。这个比喻暗示,他感受到她的照料既保护他又持之以恒,却没有把它描述为自己所渴望的相互相爱的恋情。他把自己的年轻视为疏远她的部分原因——他认为自己太年轻,无法承担她似乎设想的未来。这是他对两人不合的解释,并不能证明赫达本人接受了这种说法。

离去与分离

特拉维斯离开时,赫达哭了。他记得两人的生活中都没有其他人;这个细节使他的离去显得比他简略描述自己只是离开更为重大。他没有把她介绍给自己的父母。他说自己知道父母不会想看到他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并称赫达始终没有原谅他没有介绍她这件事。因此,他决定让她与家人分开,成了两人之间一桩具体的怨事,也与他没有回报她的感情这一更大的事实并存。

随后,特拉维斯在美国陆军服役了很长一段时间,身边是职业军人和他所谓的临时朋友。在此期间,他得知赫达离开了,还用剪刀做了可怕的事。他没有确切说明发生了什么,因此这段叙述既不足以支持明确的诊断,也不足以对伤害或行为作更具体的描述。他确实说过,听到这个消息后,自己才认真考虑来到纽约市当出租车司机。赫达后来的遭遇由此间接进入他的故事——它是来自他已离开的生活的一则痛苦消息,也是他决定迁居的背景之一。

事后回忆中的意义

特拉维斯讲述自己在纽约市度过的第一个冬天时——那大约是叙事当下两年前——他回忆说自己没有爱情,几乎没有可以去爱的人,也不怎么尊重自己。他对赫达的回忆与这段孤独的叙述相互映照。她曾给过他一段让他感到被需要、被关爱的关系,但他没有以平等的态度珍惜这段关系,离开时也没有让她进入自己的家庭生活。这种对照有助于解释赫达的故事为何会出现在他的回忆中,却不能证明她的遭遇是他搬家的唯一原因,也不能说明她的遭遇导致了他后来感到孤独。

赫达只通过特拉维斯的记忆出现,这一局限塑造了她在叙事中的作用。他记得的日常惯例和爱称展现了她的温柔;她的受伤则体现在她流下的眼泪,以及她拒绝原谅他没有把她介绍给父母。可是,故事没有讲述她对这段关系的看法、她跟随特拉维斯的缘由,也没有说明剪刀相关消息传出后发生了什么。由此呈现的形象始终是有意保留缺憾的——赫达既是特拉维斯记忆中善良的人,也是他借以揭示自己年轻时的状态、情感疏离,以及无法以同等承诺回应他人奉献的一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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