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西与露丝和解后的友谊

别让我走

凯西·H.与露丝的友谊建立在共同的过往之上,却一再受到秘密、竞争和信息不对等的冲击,之后又通过露丝的坦白和凯西的照料得到部分修复。她们最终的和解并未消除彼此之间的伤害;相反,它让她们短暂地重新亲近,也让凯西思索露丝知道些什么、她始终未能得知些什么,以及她们仍然能够给予彼此些什么。

共同的过往与重新建立的联系

凯西·H.和露丝一同在海尔舍姆长大,共同的回忆使她们有别于那些未曾共享这段童年的人。成年后成为照护者的凯西·H.开始选择自己照料的部分捐献者。她认为,这种选择能够维系使照护工作成为可能的情感联系,也让她得以在多年分离后重新亲近露丝和汤米。尽管露丝当时已经有了照护者,她仍是凯西·H.最先选择的捐献者之一。凯西·H.在多佛康复中心再次见到她时,两人之间的分歧并未消失,但共同的过去变得比那些使她们分裂的怨怼更加重要。这次重逢帮助凯西·H.养成了寻找过往熟人的习惯,尤其是寻找来自海尔舍姆的人。

重新联络并未立即修复她们的友谊。在凯西·H.探望露丝期间,露丝的猜疑显而易见,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日渐恶化。凯西·H.有时会坐在车里好几分钟,才进去看她;一次沉默的探望之后,她几乎就要报告说这项安排失败了,并请求不再担任露丝的照护者。搁浅的船让她们有了新的话题。关于那艘船的消息在各康复中心之间流传,露丝听说有位照护者见过它之后,便提起了此事。她们关于船的交谈为打破沉默打开了一条路,尽管更深层的变化发生在之后。

露丝的坦白与请求

在与那艘船有关的途中,露丝请求凯西·H.原谅她。她承认,她们在农庄宿舍时,自己曾就凯西·H.对性冲动的担忧撒谎。露丝自己也有过类似冲动,而且尽管与汤米在一起,她有时仍会与其他人发生性关系;她承认自己在农庄宿舍期间至少有过三位这样的性伴侣。她曾考虑把实情告诉凯西·H.,却一直保持沉默,尽管她明白凯西·H.日后或许会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受了欺骗。

露丝指出了更为严重的背叛——她明知凯西·H.和汤米本该在一起,却故意使他们分开。她的坦白改变了三位朋友之间紧张关系的含义。她并非只是在承认过去的过错;她也在试图弥补过错带来的后果。露丝敦促凯西·H.和汤米申请延期捐献,坚持说他们至少应该试一试,并把玛丹的地址交给他们。她花了时间并冒着风险为他们弄到了地址。凯西·H.因这番坦白而不知所措,汤米则温和地回应了她的请求。这个地址让露丝的悔意化为一项实际行动,指向她相信凯西·H.和汤米仍有可能争取到的未来。

通过照料实现和解

旅行几天后,凯西·H.意识到那番谈话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了她们的关系。她们不再那么戒备和猜疑,也开始回想彼此曾经意味着什么。夏日来临时,露丝的健康状况依然相对稳定,凯西·H.便带着饼干和矿泉水来到她的房间。她们并肩坐在窗边,看着夕阳落在屋顶之间,谈论海尔舍姆、农庄宿舍,以及任何浮上心头的话题。她们重新建立的友谊由寻常的探望和熟悉的地方构成,而非宣称过往的一切已经了结。

她们没有长时间谈论露丝的请求。相反,露丝又间接提起凯西·H.或许可以成为汤米的照护者;她鼓励这一安排,但凯西·H.说这不容易安排。这个想法逐渐成为露丝提出的更大希望的象征——凯西·H.和汤米或许能够弥补她曾经帮忙破坏的关系。凯西·H.明白,即使她们谈起了别的事情,这个希望仍萦绕在露丝心头。

露丝第二次捐献三天后,凯西·H.获准在凌晨探望她。露丝独自躺在病房里,承受着剧痛,几乎无法回应来访者,但仍然清醒。凯西·H.坐在金属病床旁,双手握住露丝的手;露丝痛得扭身躲开时,她便轻轻握紧她的手。在短暂清醒的一刻,露丝直视着她。凯西·H.答应自己一有可能就会成为汤米的照护者,回应了露丝一直放在心上的请求,不必再进行一次完整的交谈。凯西·H.陪了她三个小时或更久,直到自己不再获准留下。她无法确定露丝是否听懂了这个承诺,但相信露丝或许从她的神情中读懂了。

失去与和解的限度

露丝完成捐献后,凯西·H.思索,露丝未能活到得知她和汤米后来发现的一切,是否反而更好。汤米认为露丝与他们不同——他和凯西·H.一直试图弄清事情,而露丝则想要相信。他觉得这种差异使事情以这样的方式发展对露丝而言最好,并强调露丝到最后都希望他们一切顺利。凯西·H.当时赞同他的看法,但后来却发现自己希望他们能把所知道的事告诉露丝。这个愿望隐约包含着一种认识——完整的真相或许会让露丝面对自己造成的伤害,但凯西·H.最终明白,那是悲伤,而不是报复的欲望。

凯西·H.挥之不去的失落感在于,露丝仿佛在一道分界线的另一边结束了生命,与凯西·H.和汤米后来了解到的一切隔绝开来。凯西·H.不再对她感到愤怒。露丝希望他们能够弥补过错、努力为他们取得玛丹的地址,以及她生命最后几个月里恢复的亲密情谊,都与早年的谎言和干预一起,留存在她们的关系之中。她们的和解是真实的,却并不完整——它让关怀和感情重新回归,却无法让露丝有机会分享她们后来发现的事,也无法抹去死亡造成的、不可逆转的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