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丹的住所

别让我走

玛丹的住所成为凯茜·H.和汤米试图弄清海尔舍姆为何鼓励学生创作艺术、随后又拿走他们作品的场所。狭窄昏暗的室内空间使这次拜访变成逐步揭开的发现——玛丹先领他们进入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而他们看不见的某个人正在屋子更深处聆听。他们曾设想海尔舍姆作品收藏画廊能为他们解答疑问,如今它以缩减后的形式存在于此,但这所房子并未给他们的问题提供简单的答案。

抵达与房屋布局

汤米抵达时带着一袋东西,他认为玛丹或许会想要这些东西放进她的画廊。他坚持说他们需要和她谈谈,玛丹最终邀请他们进屋。跨过门槛,场景的氛围随之改变。前门上的彩色玻璃板使光线变暗,后面的走廊狭窄得让人一伸开手肘,双手就会靠近两侧墙壁。楼梯从走廊向左上升;右侧则有一条更狭窄的通道,继续通往房屋深处。

玛丹背对来客停了下来,似乎在聆听。凯茜·H.也听着,但起初只听到一片寂静。一声微弱的闷响,或许来自楼上,似乎促使玛丹示意他们继续往前,随后她自己上了楼。两人犹豫时,她从楼梯扶手上方俯身,再次指向那条昏暗的通道,然后消失在楼上。她的指引让他们进入前厅,却没有解释她听见了什么,也没有说明她可能在等谁的声音。

前厅及其不确定之处

前厅看起来像是为夜晚准备的——窗帘紧闭,昏暗的台灯亮着。凯茜·H.注意到旧家具的气味,她觉得这些家具大概属于维多利亚时代。一块木板封住了壁炉,原本应有炉火的地方挂着一幅编织画,画上一只奇特的猫头鹰似的鸟正向外凝视。这些陈设让房间与其说像一处敞开的会客空间,不如说像是一间围绕缺失或隐蔽之物布置的室内空间。

汤米指着角落里一张小圆桌上方挂着的镶框画,认为画中描绘的是海尔舍姆。凯茜·H.则不那么确定。这幅水彩画看起来颇为迷人,但一盏灯罩歪斜的台灯和依稀可见的蛛网,使昏暗的玻璃泛起反光,而不是照亮画面。来客能够辨认出画中或许是海尔舍姆,却无法看清画作。被遮蔽的图像预示着这所房子所能揭示的一切都有其限度——屋内留有那个地方及其历史的痕迹,但这些痕迹起初并不能使往事清晰可辨。

隐藏的聆听者与会面

房间的黑暗所隐藏的,不止是画作。玛丹问是否应该继续谈下去,以及她是否说得太过分了。凯茜·H.意识到,这些问题并非问她或汤米,而是问房间昏暗处的某个聆听者。她转过身,听见一阵机械声从比她预想中更远的地方传来。一道身影朝他们移动,一个女人从黑暗中回答玛丹。

随后,玛丹推着轮椅走出来,转动轮椅,让坐在上面的人面向来客。汤米认出了艾米丽小姐。房间深处隐藏的并非模糊的威胁,而是玛丹明确表示学生应该与之交谈的人。艾米丽小姐表明自己才是适合回答问题的人,并肯定玛丹为他们的事业所做的努力,同时指出事业的结果令玛丹心灰意冷。她认出了汤米,说他是那个脾气不好、心地善良的男孩;她也认出了凯茜·H.,说自己听过许多关于这位捐献者照护者的事。在这番交谈中,这所房子成了学生记忆中的机构世界与曾经的监护人面对面相遇之处。

海尔舍姆作品收藏画廊及其中的问题

这次会面明确违反了规定。艾米丽小姐说,玛丹本不该邀请来客进屋,而她自己也本该把他们拒之门外;尽管如此,两位女士都愿意让谈话继续。门铃打断了她们,艾米丽小姐认出来人是一名装饰公司的男子。玛丹前去应付他,留给来客几分钟时间继续与艾米丽小姐交谈。

汤米问,如果关于延期捐献的传闻从来不是真的,那么海尔舍姆作品收藏画廊是否存在过。艾米丽小姐证实画廊确实存在,并说它在某种意义上仍然存在于玛丹的住所。画廊已经缩减,因为没有足够的空间保存全部作品。这使这所房子具有直接的机构意义——屋内保存着曾经从学生手中取走的作品集的残余,尽管现有信息并未表明他们的所有作品都留在了那里。

凯茜·H.没有止步于追问画廊是否存在,而是进一步问——既然学生最终注定要捐献器官并死去,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劳动、教导他们并鼓励他们。这个问题使这所房子从艺术品的存放之处,变成了追问海尔舍姆教育目的的场所。谈话进行到此处,这个追问仍悬而未决。玛丹的住所聚集了与学生过去有关的物品和人物,但房间的昏暗、那幅部分受遮挡的画以及被打断的拜访,都表明他们对那段过去的了解仍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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