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World According to Bensenhaver》
加普世家《本森哈弗眼中的世界》是T. S.加普创作的一部小说,讲述恐惧、暴力,以及试图通过控制周围世界来保护所爱之人的危险。它的出版成为加普事业的转折点——这本书的读者比他早期作品更多,但商业成功与宣传以及他所抗拒的种种解读交织在一起。加普坚称自己编造了一个故事,而营销则借助他的生平与政治立场来推销作品;两者之间的反差,使小说的反响检验了虚构与生活经验之间的界限。
创作与加普的意图
据现有叙述,这部小说起初只是其中一章,而加普拒绝把它当作一篇独立完整的作品。编辑约翰·沃尔夫指出稿件已经包含太多内容,并问它还能如何继续时,加普回答说,它确实会继续写下去。他不接受沃尔夫把作品搁置一旁的建议;沃尔夫反对出售这一章时,他又主张将它作为预先宣传材料出售。即使编辑认为这些内容无法出版,并担心它会损害加普的声望,加普对这个项目仍然信心十足。
这场分歧也涉及加普希望成为怎样的作家。沃尔夫提醒他,他的前两部小说获得了尚可的评论,为他赢得了虽小却认真的声誉,以及一批认真对待其作品的读者。加普不喜欢被归类为“小众但严肃”的作家;他说,与其如此,他宁愿有钱,也不在乎评论家所谓的严肃。可是,他对金钱的渴望并不只是职业上的盘算。他设想财富能够让自己与现实世界隔绝——为海伦、邓肯、即将出生的孩子和他自己创造一处受保护的地方,使他们不受他所谓的生活其余部分侵扰。因此,这部小说背后的抱负与寻求庇护的愿望相连,尽管小说的主题恰恰是无法将危险拒之门外。
出版与解读之争
沃尔夫最终将小说的开篇章节刊登在色情杂志《胯下镜头》中。在他看来,该杂志粗俗的呈现方式使故事显得只包含耸人听闻的暴力与性,没有任何可以补偿其不足的价值。他说自己先试过其他杂志,而这只是最后的选择,并非有意破坏这本书。加普起初指责他是故意选了这个刊物。章节在该杂志上刊出,使沃尔夫的担忧成为现实——读者可能把作品当成耸人听闻的材料,而不是加普自认为写出的小说。
加普坚称,故事并非杂志的包装方式所暗示的那样;后来,他甚至怀疑购买《胯下镜头》的人是否读过其中的文字。这种不确定预示了更广泛的接受问题——文本虽然实际摆在读者面前,他们却可能通过扭曲或缩窄文本意义的既定期待来接触它。沃尔夫则明白,有些读者是出于对作家私生活的兴趣而读小说。他在宣传这部小说时利用了这种兴趣,尽管在加普看来,他强调的传记关联与小说的艺术无关。
护封与商业突破
书籍护封成为决定性的宣传手段。沃尔夫通常让加普自己撰写护封文案,但他认为加普的描述沉闷而阴郁,便接手改写。最终的折口文字描写了一个男人——他如此害怕自己所爱的人会遭受伤害,以至于在他们周围制造出巨大的紧张气氛,令灾难几乎不可避免。这段简洁的介绍将小说的构想与沃尔夫希望读者注意到的模式联系起来,后来也成为这本书广受欢迎的关键。
沃尔夫还通过个人悲剧和家庭经历来呈现加普,把他介绍为著名女权主义者珍妮·菲尔兹的独子,并提及他五岁儿子的死。这种包装把作者的生平纳入销售宣传,尽管小说的艺术价值并不依赖这些事实。加普对沃尔夫关于书籍前景的信感到困惑,因为沃尔夫尚未给他看护封文案。终于看到完整护封时,加普感到受伤;不过,他也明白沃尔夫是出于商业目的行事,而自己确实提供了沃尔夫正在宣传的素材。
沃尔夫预测,这本书会成为加普销量最高的作品,即使未必是最好的作品。他预料加普会不喜欢作品成功的原因,并建议他离开这个国家,除非是沃尔夫挑选的评论,否则一概不要读,让关注自行消退。他还希望《本森哈弗眼中的世界》的畅销能够吸引读者回头阅读加普的前两部小说。因此,他的商业策略有两个目标——让新书成功,并借此提高那些在他看来值得拥有更广泛读者群的作品的知名度。
评论、争议与文学声誉
根据珍妮来信,最初的评论并不友善,不过她遵照沃尔夫的建议,没有把评论附上。沃尔夫寄给加普一篇女性研究副教授写的热情评论。评论者称赞这部小说,认为它体现了女性运动对男性作家的重要影响,并深入考察了女性被迫承受的男性压力。加普反对这篇评论把他的小说说得像一篇论文;在他看来,那是自己编造的故事,而不是学术论证。
这本书最终形成的声誉因政治立场而两极分化。它因政治原因同时受到赞扬和鄙夷;加普和沃尔夫都对作品被拉进女性议题的辩论感到尴尬。加普拒绝接受邀请,不愿以任何一方代表的身份到大学演讲,也不愿讨论自己与母亲的关系及她的作品,或解释自己小说里人物被赋予的性别角色。他称这种做法是让社会学和精神分析摧毁艺术。与此同时,邀请他朗读小说的活动仍在继续,他也接受了一些邀请,尤其是在海伦想同行时。
这场争议带来了加普事业中一个意料之外的好处——读者重新翻阅他的早期小说,尽管促使他们这样做的理由未必是他所希望的。因此,这本书确实获得了沃尔夫预期的更广泛知名度,但这种知名度来自公众对小说意义及其作者代表什么的争论。加普拒绝被当作发言人,并未阻止小说成为政治争论的对象。
意义与后续影响
沃尔夫的护封文案所表达的书名核心情境,使这部作品的商业宣传与加普自己的恐惧相似——试图防止伤害,反而会制造一种令伤害更可能发生的氛围。护封将这一构想浓缩成一段一目了然的介绍,而小说所引发的反响又以另一种形式重演了同样令人不安的模式。人们努力为这本书定位——先将它当作耸人听闻的材料,继而视为关于作者生平或政治立场的证据——这些做法提升了作品的知名度,却也给加普的主张带来压力——他写的是小说,而不是论文,也不是伪装成小说的自传。
这场成功并未标志着加普与文学界简单和解。这部作品为他带来了大量读者,帮助人们重新关注他的早期作品,而海伦后来认为,它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归功于护封。然而,正是那些帮助作品广泛传播的宣传文字和评论解读,令加普感到不满。因此,这本书在他事业中的位置由一种富有成效的矛盾所界定——《本森哈弗眼中的世界》凭借加普无法掌控的解读成为他销量最高的作品,而作者本人仍坚持区分读者想要了解的生平与自己虚构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