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事的脏白色 Saab

加普世家

那辆撞向加普的脏白色萨博起初被描写成一辆不起眼的汽车,随后才显露出它是蓄意袭击的工具。它在乡间道路上险些撞死T. S.加普;汽车撞上石墙时,司机身亡。萨博从一辆加普几乎没有留意的汽车,变成致命威胁,后来又成为邓肯·加普艺术作品的主题;通过这一反复出现的物件,小说将道路危险、记忆与家庭丧失联系起来。

初次出现与袭击

加普独自从斯蒂尔林镇跑向狗头港庄园时遇见了这辆萨博。汽车从他身边驶过,似乎减慢了速度,随后继续向前,消失在视线之外。这次短暂相遇并无明显异样,不足以让他停下跑步。后来汽车再次靠近时,加普注意到了它,却没有立即理由认为它有危险。

此前汽车驶过时的情形之所以至关重要,是因为加普记得它曾减速,而且司机的头仿佛在后视镜里对准了他。他把目光从一群黑安格斯牛身上移开时,看见萨博熄着发动机向他滑行而来。他翻越一道石墙和一道电围栏,逃过一劫;汽车则撞上了石墙。正是他对汽车第一次驶过时情形的回忆,而不是汽车驶近时发出的任何警示,使他得以识破并躲开袭击。

汽车与司机

加普发现萨博卡在石墙里,司机已经死亡。他查看司机口中,认出她是艾伦·詹姆斯主义者;他还发现一个手提包,里面有记事本和铅笔,以及用过和未用过的纸条。汽车撞毁、司机死亡,揭示了先前看似普通的道路遭遇并非意外——她曾驾车朝他撞去。

这一幕将汽车平常的外观转化为掩护手段。它第一次驶过加普时走在自己的车道上,看起来并无鲁莽之处;再次出现时,则熄掉发动机,无声地驶近。日常交通工具与武器用途之间的反差,使这次袭击格外鲜明地呈现出汽车对车外行人构成的危险。

反复出现的道路危险

萨博所扮演的角色,与加普一贯警惕社区交通的态度相呼应。他每天跑八公里,并称自己的训练是为了追赶汽车;在住处附近,他会追赶超速驾驶者,提醒他们这里住着孩子。他相信自己能在汽车到达下一个停车标志前追上它,宁可穿过草坪和门廊,也不沿道路追赶。通常,司机们之后便会在此处停止超速。

这套做法凸显了社区与开放道路之间的区别——在社区里,加普试图保护孩子;在开放道路上,他承认司机有空间高速行驶,并始终沿路肩跑步。他把汽车视为持续存在的威胁,而非偶发的危险;别克与沃尔沃相撞,导致邓肯·加普和海伦·霍尔姆重伤,也印证了这种担忧。在这样的背景下,萨博发动袭击尤其具有反讽意味——加普对汽车保持警觉的训练帮他幸免于难,但道路依然是一个警惕也无法保障人身安全的地方。

邓肯·加普的画作

萨博后来再次出现在邓肯的画作中。在一组名为《世界的色彩》的十二幅小画里,他以十二种不同版本描绘这辆脏白色汽车,并解释说,世界上所有的颜色都能在车上看见。这辆曾是眼前暴力工具的撞毁汽车,变成了能够通过艺术变化反复描绘的对象。

这组画属于邓肯规模更大的《家庭相册》系列;车祸伤眼后,他以童年时期拍摄的照片为素材创作了这一系列作品。其中既有家人的影像,也有父亲沿着海滩奔跑的画面。萨博在系列中的位置,将一段记忆中的威胁与家人留存的影像联系起来,却没有把汽车局限于单一固定的含义。它再次出现,让受损的物件在艺术中获得第二段生命——它不再只是武器或残骸,也成为邓肯借以探究所见、所忆与所能表现之物的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