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斯特雇用德拉克后策划除掉他
北海鲸梦雅各布·巴克斯特是雇主,亨利·德拉克是受雇的杀手;两人因一项最终演变成除掉彼此计划的安排而捆绑在一起。巴克斯特雇用德拉克杀死帕特里克·萨姆纳,随后又安排史蒂文斯杀死德拉克;这一设计揭示出他们的同盟在多大程度上依赖利益与胁迫,也表明巴克斯特几乎无法控制自己试图操纵的暴力。
招募与同盟的条件
雅各布·巴克斯特解释说,一个月前亨利·德拉克回到镇上时,尽管知道他很危险,自己还是决定让他加入计划。巴克斯特后来向帕特里克·萨姆纳讲述此事时,将这一决定说成致命的错误——他原以为可以利用德拉克,后来却逐渐认定德拉克已成为一个无法讲理、也无法安全指使的威胁。按照巴克斯特自己的说法,这段关系并非始于信任,而是始于一种经过算计的意愿——雇用一个可能以暴力能力服务于商业目的的人。
巴克斯特提出的条件以商业利益界定了两人的同盟。亨利·德拉克要求增加分成时,巴克斯特提醒他,两人先前谈妥的是五百几尼;巴克斯特说,这笔钱超过了他原本答应给卡文迪什的数额。这番交涉清楚表明,德拉克认为工作的危险性足以成为重新议价的理由,而巴克斯特则把先前的约定视为必须遵守的条件。他们的分歧不在于是否动用暴力,而在于谁能从中获利。
萨姆纳成为两人的威胁
危机直接起于巴克斯特认为萨姆纳知道得太多,可能会去找治安法官。巴克斯特区分了萨姆纳已经知道的事与他可能推断出的事,说明促使巴克斯特仓促行动的,是暴露的风险,而不只是已经证实的泄密。他已安排萨姆纳住在朝圣者客栈,并计划当晚把他带离客栈,以免他次日早晨寻求官方协助。
巴克斯特坚持认为,事关的不只是他自己的安全。他声称,如果萨姆纳开口,他们的钱就会化为乌有,亨利·德拉克会被处以绞刑,而他自己也会入狱。亨利·德拉克则反驳说,萨姆纳不可能知道船只沉没的事。他们的交谈揭示了两人评估风险的差异——德拉克专注于他认为萨姆纳并不知晓的秘密,因而淡化风险;巴克斯特却担心萨姆纳能够拼凑出什么,以及任由他采取行动会带来什么后果。此刻,这段关系仍由共同的经济利益和两人都可能暴露的处境维系。
双重谋杀计划
巴克斯特把第一起杀人行动交给亨利·德拉克,因为他比起史蒂文斯,更信任德拉克的经验与镇定。他计划让史蒂文斯以有关志愿者号的紧急消息为由,带萨姆纳离开朝圣者客栈,沿特里佩特一带经过铸造厂,进入旧木材场。亨利·德拉克会在那里等候并枪杀萨姆纳。随后,巴克斯特命令史蒂文斯枪杀亨利·德拉克,使两人的死亡看起来像是相互杀害的结果。
巴克斯特的指示还包括如何布置现场。史蒂文斯要把左轮手枪放在萨姆纳手中,拿走两人的财物,然后离开。巴克斯特特别交代,要朝德拉克的胸部而不是背部开枪,还要把枪放在他的右手而非左手。他设想警方会发现两个死去的陌生人,表面看来两人是被对方杀死的,现场没有目击者,也没有迹象能把此事与巴克斯特联系起来。在他的设想中,两个凶手与两个受害者表面上的对称关系,会让这起罪案显得仿佛自行了结,同时使他得以摆脱亨利·德拉克的威胁与索求。
亨利·德拉克并未只是接受巴克斯特对他的安排。巴克斯特称赞他愿意行动后,德拉克提出增加分成,将谈话重新引回报酬问题。巴克斯特拒绝更改已谈妥的五百几尼。这番交涉既显示了两人同盟的现实基础,也暴露出它的不稳定——巴克斯特需要德拉克完成危险的第一步,而德拉克知道,自己的用处给了自己讨价还价的筹码。
同盟反目
巴克斯特后来向萨姆纳解释时,把自己的计划重新描述为——在德拉克毁掉自己和生意之前,先摆脱这个危险的雇员。他称亨利·德拉克桀骜难驯,并说由于无法说服或引导德拉克,似乎只能诉诸武力。然而,巴克斯特提出的解决办法恰恰依赖于动用这种暴力——他打算把萨姆纳当作诱饵,引德拉克袭击他,再让史蒂文斯杀死德拉克。他声称自己是出于商业考量,却无法掩饰这一计划核心中的自保与逐利动机。
巴克斯特还承认,萨姆纳从利尔威克寄来的信让他明白,自己已经把命运与一个怪物绑在一起。他把这封信说成是自己的疑虑转为设局决定的关键节点,不过也承认这个计划鲁莽而欠考虑。萨姆纳告诉他史蒂文斯已经死了时,巴克斯特没有直接确认事情的经过。他只是继续解释自己为何把萨姆纳当作诱饵;谈话就此停在这个关头——他精心策划、试图控制周围之人的计划,正迎上萨姆纳带来的后果。
这段关系最具标志性的逆转在于,巴克斯特先雇用亨利·德拉克作为施行暴力的工具,随后又把同一种暴力视为必须通过另一场杀戮加以清除的威胁。他的计划仰赖把众人分派到可控的角色中,但每个角色都各自带来危险——德拉克可能索要更多,史蒂文斯可能变成负担,而萨姆纳可能揭穿巴克斯特试图隐瞒的一切。因此,这段同盟最终让位于一场未遂的背叛,显露出的并非稳固的伙伴关系,而是一场围绕金钱、沉默与生存展开的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