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斯特雇用并设局谋害苏姆纳
北海鲸梦帕特里克·萨姆纳和雅各布·巴克斯特因志愿者号的商业事业而产生联系,但他们的关系更深层的失衡在于——巴克斯特把人当作生意的工具,而萨姆纳最终拒绝接受巴克斯特对事情经过的说法,也不接受他提出的交易。巴克斯特为萨姆纳提供的工作帮助,逐渐与企图安排萨姆纳死亡的计划密不可分;他们最后一次会面中,雇主失去了对局面的控制,但两人之间的危险并未因此消除。
工作与商业背景
巴克斯特与萨姆纳的联系,始于捕鲸事业以及萨姆纳活着归来后索要的工资。两人再次见面时,萨姆纳已经从北方航行中幸存下来,前来找巴克斯特是为了领钱,而非和解。巴克斯特以近乎强作热情的待客方式回应,坚持让萨姆纳留下喝一杯,而不是立刻离开。萨姆纳从他和蔼的态度之下,察觉到他看到这个原以为已经葬身海上的人时流露出的戒备。
巴克斯特还把自己说成可能的工作介绍人。萨姆纳表示自己需要工作,而且带了一封信,巴克斯特便读了牧师的推荐信,并提出写信给伦敦的外科医生詹姆斯·格雷戈里。他提议,在等待回信期间替萨姆纳在朝圣者之臂客栈安排一张床,并说伦敦的前景比赫尔更好。这项提议具体可行,但置身于这段关系之中,巴克斯特有能力左右萨姆纳的行踪与前途,这一点已然显露。
这种权力属于更广泛的商业秩序。与阿瑟·布朗利交谈时,巴克斯特指出,捕鲸业过去的利润已经不复存在——鲸类已遭到大规模猎捕,石油和煤气取代了鲸油;与此同时,捕鲸业需要昂贵的机械设备,回报却难以确定。他把金钱描绘成一种不受个人意愿支配的力量。他带给布朗利的文件列出了一项提议,要在三人之间分配一万二千英镑;他强调,这笔钱远超他们从捕鲸业中所能指望的数额。这表明巴克斯特愿意让这项事业转向利润更高的计划,但这本身并不能证明萨姆纳知道这项安排。
针对萨姆纳的计划
巴克斯特对萨姆纳影响最深远的利用,发生在他认定亨利·德拉克已经变得过于危险、不能再留在计划之中之后。巴克斯特解释说,德拉克一个月前回来,而他起初以为自己可以利用德拉克。随后,萨姆纳从利尔威克寄来的信让巴克斯特相信,自己已经受制于一个无法控制的威胁。巴克斯特说,他需要诱使德拉克离开并出其不意地抓住他,于是选萨姆纳作诱饵。
巴克斯特交代给史蒂文斯的指示,揭示了他如何精心安排这场遭遇。午夜时分,史蒂文斯要用有关志愿者号的紧急消息这一虚假说辞,把萨姆纳从朝圣者之臂客栈的房间里叫出来。由于萨姆纳不熟悉镇子,也不知道巴克斯特的住处,史蒂文斯要带他朝河边走,再领进旧木材场。在那里,德拉克要开枪打死萨姆纳;接着史蒂文斯要开枪打死德拉克,把一把左轮手枪放进萨姆纳手中,拿走两人身上的财物,然后消失。史蒂文斯提出由自己开枪打死萨姆纳,但巴克斯特坚持必须先由德拉克动手。这个计划不仅依赖于杀人,也依赖于伪造事件经过的表象。
对阴谋的不同说法
萨姆纳质问巴克斯特时,否认自己不过是个诱饵。他怀疑巴克斯特想要他的命,是因为他和德拉克可能知道或猜到卡文迪什凿沉了志愿者号。按照萨姆纳的推测,德拉克会杀死他,史蒂文斯会杀死德拉克,最终现场会让这项疑似秘密与知情者一同被埋葬。计划已经失败——德拉克死了,但萨姆纳还活着,并且回来质问幕后安排这一切的人。
巴克斯特并未直接承认萨姆纳的指控。他承认利用萨姆纳作诱饵是错误的,并称自己的目的是在德拉克毁掉他和他的利益之前除掉德拉克。他把德拉克描述成无法控制的人,并声称当时别无选择,只能使用武力,同时将自己的决定说成是面对危险时仓促作出的反应。他的解释承认设下了陷阱,却区分了他声称的意图——杀死德拉克——与萨姆纳的看法——萨姆纳也在必死之列。这种未解决的分歧使这场对峙仍围绕着相互冲突的利益展开,而没有让巴克斯特的说法变成一份完整的认罪。
最后的交易与局势逆转
巴克斯特再一次试图让局面为自己所用。他指出木材场里躺着两具尸体,其中一人死于萨姆纳之手,并警告说,调查萨姆纳在印度的过往可能会给他们两人都带来麻烦。他提出给萨姆纳五十几尼,让他把事情抛在身后,并辩称萨姆纳杀死德拉克,算是帮了他一个忙。这项提议把暴力阴谋转变成一笔拟议中的商业交易——巴克斯特付钱,萨姆纳则不再回头地离开。
萨姆纳没有接受这笔交易作为最终了结。他要求拿走巴克斯特保险箱里的其余钱财,明确表示对方提出的款项并不足够。接着,他命令巴克斯特把钱装进皮革挎包,检查保险箱,然后制住并堵住巴克斯特的嘴,再让他朝马厩走去。局势骤然反转——巴克斯特曾安排别人把萨姆纳引入陷阱,如今却被迫亲自带路。现有叙述在这场逆转过程中结束;萨姆纳掌控着眼前的局面,但更长远的后果仍未交代。
关系的意义
两人的冲突把个人背叛与围绕志愿者号的商业逻辑联系起来。巴克斯特关于鲸油利润衰退的谈论、对大笔款项的分配提议,以及他坚称凿沉船只时必须顾及表象,都把商业盘算与身体危险并置。萨姆纳的归来打乱了巴克斯特所追求的干净结局——一个本应已经死亡的证人重新出现,他明白这个陷阱不仅仅是一次孤立的除掉德拉克的企图,并且要求的也不只是用来买他沉默的钱。
因此,两人的关系从依赖巴克斯特提供工作和帮助,转变为彼此都可能受到牵连。巴克斯特可以用调查威胁萨姆纳,并把木材场的死亡事件牵连到他;萨姆纳则可以把巴克斯特与那场疑似摧毁志愿者号的行动联系起来,而且已经杀死了德拉克。两人都无法完全控制对方可能揭露的事情。他们最后的交锋没有以信任或和解告终,而是以一场暂时的权力逆转收尾,其结果仍未可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