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西卡·戴维斯
十三个理由杰西卡·戴维斯的故事由一种亲密关系中的矛盾构成——她起初是汉娜·贝克最亲密的朋友之一,后来与汉娜疏远,再后来出现在汉娜遭受性侵前后的一连串事件中,却没有意识到汉娜面临的危险。她们的友谊在莫奈咖啡馆演变为肢体冲突,而录音带揭示,杰西卡自身的脆弱、旁观者的沉默,以及汉娜未被察觉的求助,同时存在于同一个社交环境中。
身份与初次登场
杰西卡最初通过一张课堂名单进入汉娜的故事。斯特拉姆老师收走名单时,汉娜望向教室另一边,看见杰西卡·戴维斯满脸怒气、面色通红,手中的铅笔正快速敲打笔记本。杰西卡的名字列在汉娜名字的对面。两人尚不相识,这张名单就让她们彼此注意到对方,将她们划入对立的类别,也让她们后来友谊的开端带着比较与不自在的印记。
她们接下来的联系不那么针锋相对。在学校里,安蒂利老师安排两人结成伙伴,让杰西卡和汉娜配对。两个女孩原以为会听一番关于成就以及学校所谓机会均等的说教,结果却被安排结成伙伴。原本预期的演讲与实际的配对安排之间并不相称,而正是这项安排让她们有了交集。
后来,汉娜、杰西卡和亚历克斯·斯坦德尔在莫奈咖啡馆相识。咖啡馆成为汉娜讲述她们友谊时的重要地点——三人在那里结成一群朋友,后来杰西卡与汉娜的关系也在那里破裂。从课堂上的分类,到共同交谈,再到同一社交圈中的冲突,这段历程让她们友谊的变化显得格外鲜明。
友谊与决裂
杰西卡在学校走廊找到汉娜,说:“我们得谈谈。”汉娜明白她指的是莫奈咖啡馆,却不确定原因。汉娜到达时,杰西卡已经坐在那里,瘫坐在椅子上,双臂垂在身体两侧。汉娜猜想,杰西卡也许等了很久,或许还希望她翘掉最后一节课,过来陪她。这个场景留下了这段关系仍然重要的痕迹——杰西卡前来谈话,汉娜也赴约见她。
她们试图交谈,最终却演变成肢体冲突。杰西卡在椅子旁起身,俯视着汉娜怒目而视,随后挥手打来。汉娜说,杰西卡打中她时,她正抬手躲闪;她听不清杰西卡骂她什么。这段事件通过汉娜回顾往事的讲述呈现,记录了那一巴掌以及她的不确定,却没有完整交代杰西卡说了什么或怀有什么意图。这一区别很重要——录音带保留了汉娜遭到袭击时的经历,却没有呈现杰西卡的完整观点。
这场决裂源自一场令人痛苦的误解。汉娜讲述她在罗西餐馆与马库斯·库利遭遇时,马库斯碰触她,而扎克·登普西和附近的其他人没有出手干预。汉娜拼命想掰开马库斯的手指、努力想引起某个人注意,这些都显出她的痛苦。人们瞥了过来,接着转过身去;没有人询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这段经历成为汉娜带入她与杰西卡关系中的伤痛之一;录音带还将此事与杰西卡听到汉娜的话后,认为汉娜在自责的时刻联系起来。汉娜的讲述清楚表明,遭到误解让原本的伤害雪上加霜——杰西卡回应的是她以为汉娜在说什么,而不是汉娜真正想表达的意思。
派对与错失的干预机会
后来,汉娜参加了一场派对,杰西卡和贾斯汀·福利坐在沙发一端。汉娜和克莱·詹森坐在另一端,开始交谈。汉娜认出了那两人,却没有叫出他们的名字。看见杰西卡和贾斯汀在一起,让汉娜过去的几段经历交织在了一起——贾斯汀是第一个与汉娜接吻的男孩,杰西卡则是那个在莫奈咖啡馆打她的女孩。他们的出现让汉娜觉得自己无法逃离过去发生的一切,尽管她正开始与克莱交谈。
克莱离开后,杰西卡和贾斯汀跌跌撞撞地朝一间卧室走去。汉娜起初以为杰西卡可能是假装喝醉,故意撞到她,好让汉娜和克莱起身离开;但她意识到杰西卡确实醉得很厉害。汉娜后来表示,她没有看见两人进入房间,因为当时她坐在床的另一侧边缘靠墙的地板上,而且房间里很暗。这些细节限定了汉娜声称亲眼目睹的范围,同时说明杰西卡在派对上醉到无法行动。
汉娜起身并朝门下那道光走去时,贾斯汀正站在卧室门外。她看见另一双鞋走来,便停下脚步。门再次开了又关;贾斯汀开玩笑说,杰西卡不会动,只会躺在那里。另一个男人告诉贾斯汀,他要上夜班,很快就得走。汉娜认出这个男人是布莱斯·沃克。贾斯汀让到一旁,布莱斯于是进入房间。叙述没有写杰西卡参与这番对话;她醉得无法回应,而接下来发生的事由两个男人的言语和行动决定。
录音带并未把责任简化为贾斯汀一个人的问题。汉娜告诉贾斯汀,接下来发生的事,他或她本可以阻止,而他们两人都辜负了她。她承认贾斯汀曾在另一件事上试图救她,却质问他——如果有人发现一个人已经无法回应,为什么后来还要拿这次未能救人的经历来指责对方?杰西卡在这些场景中的位置则不同——她没有被描写成在门口作出选择的人,但她醉到无法行动、不能出手干预,也是让汉娜暴露于危险之中的情形之一。
创伤、察觉与后续影响
在后来的一场派对上,汉娜与布莱斯待在一个房间里。汉娜讲述,自己没有说“不”,也没有推开他的手;她转过头,咬紧牙关,强忍泪水。布莱斯看出了她的痛苦,叫她放轻松。汉娜的讲述区分了她可见的反应与同意——她描述自己僵住并哭泣,而不是主动反抗;她还说自己从未叫他走开。这段讲述不应与杰西卡本人的认知混为一谈。文中没有写杰西卡目睹这场性侵,也没有写她当时听说过汉娜的这番讲述。
后来汉娜与波特先生交谈时,他问她是否发生了任何可以被视为违法的事。汉娜回答说,她不认为那是强奸,接着又问自己为什么会不知道。波特先生提出两个选择——他们可以去找布莱斯,谈谈派对上发生的事;或者汉娜可以继续向前走。这番对话揭示了汉娜的不确定,以及她得到的回应所设下的狭窄框架;它并未说明杰西卡知道什么,也没有说明如果她了解全部情况会怎么做。
杰西卡后来出现在另一场聚会中,凸显了这段关系破裂后仍延续至今。克莱和汉娜坐下来开始交谈时,杰西卡和贾斯汀坐在沙发另一端。汉娜想起自己与贾斯汀的初吻,接着又想起他如何毁掉那一刻;克莱靠近时,她叫他停下,双手也不再把他拉向自己。这段回忆带来即时的情绪后果——汉娜中断亲密举动,推开克莱。杰西卡仍是唤起这段往事的场景一部分,尽管汉娜没有在那里和她说话。
叙事作用与意义
杰西卡的形象主要通过汉娜的录音带呈现,因此读者是从一位既因她而受伤、又留意更广泛的伤害与袖手旁观模式的叙述者视角认识杰西卡。录音带记下杰西卡在课堂上显露的怒气、她努力约汉娜到莫奈咖啡馆见面、那一巴掌如何终结她们的友谊,以及她后来在派对上的脆弱处境。录音带没有持续提供杰西卡本人的讲述。这一局限既不允许凭空编造解释,也不支持轻率下结论——叙事展现的是汉娜经历并记得的事,同时没有透露杰西卡对这些事件的完整理解。
两人早期的联系与后来的疏远形成对照,使杰西卡在汉娜的讲述中格外重要。她们经由学校的伙伴安排结识,后来又在莫奈咖啡馆和亚历克斯成为朋友;接着,一次痛苦的误解导致一记耳光,也造成了持久的隔阂。在派对那段情节中,即使两人没有交谈,她们的过往仍然存在——汉娜看见杰西卡坐在贾斯汀身边,思绪便被拉回初吻和之后决裂的往事。过去不只是被回忆起来;它还改变了汉娜看待房间里那些人的方式。
杰西卡的角色也让本书对干预的描写更加复杂。在罗西餐馆,汉娜试图发出痛苦信号,却遇到转头避开的人。在派对上,贾斯汀有机会阻止布莱斯,却没有这么做。与此同时,在卧室那段情节中,杰西卡醉到无法行动,而文本没有声称她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些是不同的处境,不能被当作同一种责任。汉娜的讲述让这些差异清晰可见,也使更广泛的模式更加鲜明——人们可能身在现场、彼此有联系,甚至曾经亲密无间,却仍可能在关键时刻未能察觉或回应他人的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