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贝克—托尼
十三个理由汉娜·贝克与托尼的关系由一项具体的援助行为及其后续录音信息塑造——托尼给汉娜一台便携式录音机,而她后来把录音带寄给了他。他并非汉娜在录音中讲述其行为的人之一,但他的帮助使他与录音带的制作有所关联,也让他参与了录音带传递给其他人的过程。
录音机与汉娜的请求
汉娜来到托尼家,询问他在车里播放的录音带是怎么录制的。托尼解释说,他用的是父亲的旧录音机后,汉娜便问他有没有可以录下人声的东西——要便于携带、不必插电。托尼没有问她为什么需要。他只是让她等着,自己去拿一台给她。他的回应实际而迅速,但他没有提出那个问题,这一点很重要——他提供了工具,却没有弄清汉娜打算录下什么。
托尼后来意识到,汉娜的请求属于一连串警讯中的一环。在他看来,当时本有机会注意到情况并作出回应,但单凭录音机这件事,他并未看出汉娜的计划。汉娜的请求与托尼的理解之间存在落差,使两人的关系呈现出鲜明的不对称——她把制作录音带的一部分工作托付给他,而他只是逐渐领会这一角色的重要性。
包裹与录音带传递链
几天后,托尼在家门廊上发现一个包裹,便把它拿进房间。里面装着汉娜的录音带,但起初这些录音带让他困惑——那天汉娜也在学校,而且没有留下便条解释包裹的来由。这个包裹让先前的请求迟来地揭示了更多信息。托尼曾帮助录音成为可能;如今,他必须弄清汉娜为什么把录好的录音带寄给他。
这些录音带经过实体编排,供人依序聆听。七盘卡带包含十三面编号面——每一面都有自己的编号,最后一盘的一面有编号,背面则没有编号。汉娜的指示要求听众听完全部十三面,将录音带倒回,把它们放回盒中,再继续传递。她警告说,如果包裹未能送达传递链中的每个人,她就会公开发放自己制作的副本。因此,托尼在汉娜录制的信息中所扮演的角色不只是接收信息——这些规则让每位接收者都要为录音带继续传递负责。
托尼在汉娜安排中的位置
克莱问汉娜为什么把录音带交给托尼时,托尼说自己不知道;他只能想到,汉娜选中他,或许是因为他给了她录音机,而且她以为他会配合。他将这层实际联系与成为录音内容所涉及的人区分开来——录音带里没有他,但他仍是整个过程的一部分。这一区别界定了两人关系的核心张力。托尼并未被描绘成汉娜故事的成因,但他的帮助以及他在传递链中的位置,都使他与汉娜让这个故事为人所知的方式产生联系。
托尼与汉娜的联系也取决于他能否认出那些迹象的局限。他后来提到汉娜曾到他家来,说那是他的机会;他回想道,只要有人愿意留意,迹象当时就已经存在。这段叙述赋予他的帮助以沉痛的事后意义,却没有声称他当时理解了汉娜的请求。汉娜询问能否录下人声,自有未曾透露的目的;托尼没有追问,直到录音带送达时,这个目的才得以揭晓。
录音带所延续的联系
编号面、倒带并继续传递的指示,以及公开发放副本的威胁,使托尼与汉娜的关系借助一种可以拿取、播放并继续寄送的媒介延续下去。当一盘卡带的最后一面播放结束,录音带会发出咔哒声并接着播放;汉娜声音底下轻微的静电声贯穿七盘录音带与十三个故事。于是,录音不仅承载她的话语,也留下了播放过程的物质痕迹,将接收者连结成一条托尼曾帮助促成的序列。
对托尼而言,迟来的理解与责任密不可分。汉娜选中他,部分原因是他曾提供录音机,但他无法解释她选择他的全部原因。因此,他处于设备与听众之间的位置,既有限又意义重大——他没有写下汉娜的叙述,却帮助创造了传递这段叙述的方式,也成了负责让它继续传递的人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