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斯汀·福利—布莱斯·沃克

十三个理由

贾斯汀·福利与布莱斯·沃克的友谊以忠诚为标志,但当贾斯汀让布莱斯进入汉娜·贝克藏身的房间后,忠诚便转化为共谋。叙述区分了贾斯汀的行为与布莱斯实施的侵害,同时坚持指出,友谊不能免除贾斯汀的责任——他没有强奸汉娜,却让布莱斯接近她;而他对布莱斯的眷恋,也因此与他对这一选择所负的责任密不可分。

友谊与派对

派对上,汉娜躲在卧室衣橱里,贾斯汀则留在房间外。她看见门下有他的鞋影,明白他站在那里。卧室门打开时,她把衣橱门合上,继续藏身其中。贾斯汀的所在位置使他处于汉娜与房内所发生之事之间的门槛处,但在附近不代表他立刻知晓一切——叙述展现了事件在房内展开时,他仍在房外。

布莱斯告诉贾斯汀,自己上的是夜班,几分钟后就得离开。他只要求短暂待一会儿,并叫贾斯汀放轻松、让到一旁。贾斯汀让他打开房门。请求听起来随意,后果却截然不同,这一对照至关重要——贾斯汀把布莱斯的话当作自己退让的理由,而汉娜仍藏在房内。叙述没有把贾斯汀的选择描述为侵害本身,但这一选择移除了原本阻挡布莱斯的直接障碍。

躲在衣橱里的汉娜认出布莱斯就是房内的人。叙述通过她受限的视角呈现侵害,并未把贾斯汀写成后续一切的目击者。不过,叙述确立了与两人关系有关的关键经过——贾斯汀让开后,布莱斯得以进入;汉娜也明白,贾斯汀让自己的朋友进了房间。

后来,录音带迫使贾斯汀面对自己的选择意味着什么。汉娜问布莱斯是否仍是他的朋友,以及他现在是否恨布莱斯。她的问题把这段友谊本身也纳入追问之中——问题不只是布莱斯做了什么,还包括贾斯汀能否继续把他看作同一个忠诚的朋友,却不面对他所犯下的暴行。汉娜说,布莱斯脾气暴躁,而且有不断更换女友的惯常做法,同时也指出,他看起来仍可能像贾斯汀熟悉的那个朋友。她暗示,正是这种熟悉感助长了否认——如果布莱斯看起来一如既往,贾斯汀就能假装布莱斯没有做错事,继而也假装自己没有做错事。

忠诚、否认与共同责任

贾斯汀对布莱斯的眷恋,并不能抹去他对后果的认识。汉娜将贾斯汀维护两人友谊的做法,描述为逃避承认自己在事件中所扮演角色的一种方式。这种推理形成循环——如果布莱斯仍是原来的朋友,那么他也许没有做错事;如果布莱斯没有做错事,那么贾斯汀也没有做错事。汉娜拒绝接受这种逃避,并将贾斯汀执意维持布莱斯旧有形象的做法,与他不愿面对自己所受伤害联系起来。

叙述明确区分了直接责任与共同责任。强奸汉娜的不是贾斯汀,而是布莱斯。但汉娜说,她和贾斯汀都让事情发生了,因为贾斯汀退到一旁,而她无法阻止侵害。这一区分并未把两人的行为等同起来,而是指出这段关系具有道德上的重大后果——贾斯汀与布莱斯的友谊成了布莱斯进入房间的途径,而忠诚则成了一种会给这段友谊之外的人带来后果的选择。

叙事意义

这段关系通过汉娜事后向贾斯汀讲述的回忆逐渐揭示,因此,听者得知卧室门后发生的事时,故事的意义也随之变化。起初,显而易见的细节是贾斯汀站在门外;之后的解释补充了令他让开的请求,并指出进入房间的人是布莱斯。这样的逐步揭露,让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让步,成为连接友谊与共谋的关键转折。

汉娜回忆起与克莱·詹森之间的另一段经历,也进一步凸显了两个男孩不同的反应。汉娜叫克莱停下时,他便停止拉她靠近自己。这一短暂对照并不能消除贾斯汀对派对事件所负的责任,却表明回应他人界限的方式可能至关重要。贾斯汀与布莱斯这段关系中决定性的失误,并非他亲自实施了侵害,而是在朋友让他退到一旁时,他照做了,之后还必须面对这一选择所促成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