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詹森与托尼
十三个理由克莱·詹森与托尼因日常的熟识而相连;当克莱需要设法听汉娜·贝克的录音带时,这份熟识变得举足轻重。托尼的黄色随身听让克莱得以听到录音,而托尼后来对克莱暗中借用随身听的回应,则把一项实际上的帮忙变成了信任之举。他们的关系并不依赖亲密的友谊;其意义在于托尼提供了可能性,以及他让克莱继续听下去时所表现出的从容善意。
熟识与实际信任
克莱知道托尼住在哪里,因为他们曾一起完成过几项作业。他没有把托尼说成亲密的朋友,但知道托尼有一台能播放录音带的旧随身听,也料想托尼会允许他借用。这样一点朴素的信任,足以让克莱想出办法——他可以带着几盘录音带出门,在汉娜以前住过的街区里一边走一边听;那里离托尼家只有很短一段路。
这份需求不只是技术上的。克莱在家里无法安心听录音,想找个私密、能自在呼吸的地方。录音带共有七盘,标有深蓝色数字,每盘两面依次编号;最后一盘只有一面标了数字。这样的编排使随身听成为按顺序听完这个故事不可或缺的工具。托尼拥有一台过时的播放器,因此通过一件寻常物品加入了传递链,而不是因为有人说明他知道录音带的内容。
随身听与克莱的隐瞒
克莱到托尼家时,托尼正和父亲一起修理自己的旧野马汽车。汽车的引擎盖开着,托尼拿着手电筒,父亲正用扳手拧紧某个部件。克莱问汽车是不是抛锚了,还是他们只是为了好玩才修车。托尼听见他的声音后转过身,手电筒掉进引擎里;在克莱开口借东西之前,这场面显得有些尴尬。
克莱想过可以给出的解释——汉娜把录音带寄给了他,而她已经自杀身亡,他想知道自己在她的故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他什么也没说。他朝车里看去,发现随身听放在副驾驶座后方的地板上,耳机线缠绕在机身上。托尼和父亲交换工具时,克莱拿起播放器,把它塞进背包中间敞开的口袋,再拉上拉链。这次拿取出于一时冲动,而且是偷偷进行的,并非双方商定的借用;这个区别很重要,因为克莱不仅带着录音带,也必须承受自己未经允许拿走托尼财物的事实。
随身听让录音带按顺序编排的结构得以实际使用。汉娜要求听者听完全部十三面,将录音带倒回原处,放回盒中,再传给下一个人。她还说,录音带有副本;如果这一包录音带没能传到传递链中的每个人手里,副本就会被公开发布。后来,克莱取出第五盘录音带,看见深蓝色的数字九,由此认出自己在传递顺序中的位置——他是第九位听者。因此,编号的录音带面和播放器不仅传递声音,也安排了谁在何时听到汉娜的讲述。
发现与宽慰
后来,托尼发现克莱正戴着黄色耳机听录音,随身听连接着一台卡带机。克莱解释说,自己帮忙时在托尼的车里看到了它,而且以为自己曾经开口借过。他知道这话是谎言。然而,托尼却说了声抱歉,还表示自己可能忘了克莱的请求,因为他有时会被父亲惹恼。他没有追问克莱在听什么。
托尼告诉克莱,听完后把播放器还给他,又补充说,克莱需要用多久都可以留着。他把一只手放在克莱肩上,随后走开,在一张空桌旁坐下,拿起菜单。这一举动刻意保持低调——托尼给了克莱时间和隐私,而没有要求他坦白。托尼的允许从事后缓和了最初偷偷拿走随身听一事的隐秘感,但并未抹去克莱曾隐瞒自己需要这台设备的原因。
录音带传递链中的默默支持
托尼的角色体现于克莱内心的警觉与托尼实际上的慷慨之间的对照。克莱担心托尼知道些什么,也担心自己是否牵涉录音带所说的事情;在两人的交谈中,托尼的回应是让他听下去,不催促他。随身听也留下了这份支持的实在痕迹——耳机线从克莱戴着的耳机连到卡带机上,使私人聆听的举动显露出来,尽管录音带的内容始终没有成为两人交谈的话题。
因此,这段关系的重要之处并非托尼解释了汉娜的故事,或消除了克莱的疑惑。他提供了听故事的工具,随后也让克莱按自己的请求留出时间,而不逼他交代自己的情况。当录音带的带轴转到尽头,咔哒一声接着播放时,录下的声音及其底下轻微的嘶嘶声仍在持续;托尼的允许帮助克莱继续听完这段顺序,一面一面,一次揭示一个真相。这份友谊较少通过宣言表达,更多体现于一台没有归还期限的旧播放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