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贝克—珍妮·库尔茨
十三个理由汉娜·贝克与珍妮·库尔茨的关系被一种令人不安的双重真相所塑造——汉娜难以离开派对时,珍妮给予她切实的善意;然而,珍妮也造成了一起事故,而事故未报告的后续情况与一桩死亡有关。汉娜的叙述将这两件事并置,没有让援助之举抹去责任缺失。##派对上的短暂相遇 珍妮——汉娜认出她是学生会办公室的啦啦队员——在派对上发现汉娜时,汉娜虚弱得无法独自离开。珍妮问她要不要搭车回家。汉娜差点因这个问题笑出来,心想自己的状况是不是明显得一目了然,随后她把一只手臂搭在珍妮臂弯里,任由珍妮扶她站起来。这种身体上的支撑很重要——汉娜说,让别人帮忙的感觉很好。她们从前门离开,经过一群人;有人瘫倒在门廊上,有人在院子里抽烟。
这次相遇赋予两人的联系一种有限却真实的亲密感。汉娜没有把她们描述成亲密朋友;这段经历的重要之处,在于汉娜接受了一个注意到她痛苦的人伸出的援手。这份帮助让汉娜得以离开派对,却没有了结那里发生的事,也没有解决之后将发生的事。##驱车途中与倒下的标志 汉娜的叙述从珍妮的帮助转向珍妮开车的情形。汉娜那侧的前轮撞上路缘并弹跳起来;一根木桩撞到前保险杠,又弹了回去。一块停车标志倒在车灯前,卡在车底;珍妮踩下刹车,车子滑行着停下,金属摩擦迸出的火花划过路面。撞上标志的情形具体而直接,但汉娜之后的叙述清楚表明,后果不止是汽车受损。
珍妮下车查看凹痕。汉娜回忆,珍妮站在那里,神情茫然地摇着头,随后看见了汉娜的目光;她短暂皱眉,接着露出笑容并耸了耸肩。珍妮回到车里,说车子受损真倒霉,把钥匙插进点火开关,准备离开。汉娜拦住她,不愿让她开车离去。情境的意义骤然转变——这趟车原本让汉娜得以离开派对,此刻却成了汉娜试图阻止珍妮逃避事发后果的局面。
珍妮倒车碾过倒在地上的标志。金属在车底刮擦;车子驶过后,标志扭曲变形,落在汉娜脚边,表面布满银色刮痕。珍妮轰起油门;汉娜退回路缘,汽车开走,车门砰然关上,车子随即加速驶离。汉娜苦涩地总结说,珍妮逃脱的责任远不止撞倒一块标志。汉娜相信自己本可以以某种方式阻止后续事件,但她的叙述没有为错失的机会提供简单的补救办法。##与致命事故的隐秘关联 汉娜说,失踪的标志位于离派对两个街区远的地方,那里正下着雨,司机从相反方向驶近交叉路口。一辆车由一位老人驾驶;另一辆是披萨外送员,他正赶着准时送达。那天晚上,路口没有停车标志,其中一名司机因此丧生。叙述没有指出遇难者是谁,也没有确定碰撞的所有细节;汉娜强调,周围的人和警方都不知道是谁造成了这起事故。
汉娜对珍妮的指责基于未曾公开的知情情况——汉娜说珍妮知道此事,并暗示珍妮的父母或许也知道,因为保险杠很快就修好了。文本没有叙述珍妮认罪,也没有描写正式调查如何证实珍妮是怎么得知此事的。相反,汉娜把受损的汽车、消失的标志、致命车祸和迅速完成的修理连成一条责任链;珍妮的离去使这条责任链无人承认。
这条责任链使珍妮先前的善意变得复杂,却没有将其抹去。她扶汉娜站起来并帮她离开;但汽车撞上标志后,她没有留下来面对这起事故可能意味着什么。汉娜的故事将这种对比置于核心——接受帮助、目睹他人的痛苦,与在他人的行为造成危险时出手干预,并不是一回事。##责任与已知事实的限度 这段关系通过汉娜的回顾性叙述呈现;她认定珍妮在移走标志一事中起了决定性作用,同时保留了对后来车祸肇事者身份的不确定性。这一区分很重要。叙述说,标志缺失后有一名司机丧生,也说珍妮知情;但它没有完整还原碰撞经过,也没有提供公开的责任认定。因此,汉娜的道德指控虽然有力,却不等同于有完整记录支持的法律结论。
汉娜一再觉得自己或许本可以阻止事态发生,这让她以目击者的身份置身事后局面,却未能阻止珍妮离开。这种悔恨并不意味着她要为珍妮的驾驶或致命事故负责。它揭示的是,叙述如何通过错失的行动机会追踪后果——珍妮离开了现场,而汉娜则背负着自己眼看着她离去的记忆。两人的交集虽然短暂,但派对、受损的保险杠、落在汉娜脚边的标志,以及雨夜道路上的死亡,将她们连在一段善意蒙上逃避阴影的叙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