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库尔茨
十三个理由珍妮·库尔茨是学校里的啦啦队员。她在汉娜·贝克的叙述中出现,经历了一段令人痛心的转折——从单纯为汉娜的约会感到兴奋,到她的一番关怀之举与致命后果交织在一起。她最初在录音带中出现时没有名字,后来人们从她得知汉娜已死时陷入的沉默中认出了她。她出现的时间虽短,影响却至关重要——她对汉娜很友善,而她试图提供帮助的举动,后来与一场夺去司机性命的事故产生了关联。
身份与初次登场
珍妮首次出现时,汉娜没有说出她的名字,只称她为一名啦啦队员。那时汉娜刚答应与一个男孩在罗西餐馆见面。珍妮兴奋地拍着柜台,迫不及待地想要炫耀这次约会;汉娜请她保密,等到第二天再说。珍妮答应了,同时让汉娜保证之后会把每个细节都告诉她。汉娜强调,这名啦啦队员很亲切,也真心替她高兴,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两人交谈时流露的温情格外引人注意,因为汉娜刻意为珍妮辩护,不让她遭人怀疑,尽管录音带迟迟没有揭示她的身份。
延迟揭示身份,是汉娜讲述故事的方式之一。起初,她声称不会说出这名啦啦队员的名字;后来,她回忆起学校得知汉娜死讯的那一天时,说自己确信那女孩就是珍妮·库尔茨,她的生物课同学。读者不是通过直接介绍得知珍妮的身份,而是通过两个场景之间的回溯联系认识她——一个曾想听汉娜讲约会经过的朋友,以及一个听说汉娜死讯后无法继续留在教室的学生。
关心与隔阂
汉娜与珍妮谈起罗西餐馆时,彼此流露出亲近与信任。珍妮想为汉娜的约会庆祝,也想听后来发生了什么;汉娜则答应把消息保密到第二天。这一幕表明,珍妮会热情回应汉娜的好消息,而不像汉娜描述的那些蓄意伤害她的人。即使故事后来赋予珍妮一个影响重大的角色,汉娜仍明确坚持珍妮没有做错任何事,保留了这一差别。
罗西餐馆发生那些事之后,汉娜没有告诉珍妮。相反,汉娜说自己尽可能长时间地躲着她。珍妮要求汉娜把每个细节都告诉她,汉娜却选择退缩,这种对比十分重要——原本可能发展为倾诉的谈话,被汉娜把经历藏在心里的选择打断了。录音带预告珍妮之后会以自己的名字再次出现,使两人最初轻松愉快的交谈转变为令人痛心的悬念。
汉娜死去的那一天
汉娜的死讯传到生物课教室时,珍妮正拿着手术刀,旁边是一条被从中间切开并钉住的蚯蚓。她放下手术刀,久久地沉默着,震惊得说不出话,随后站起来径直走出教室,没有停在讲台旁向老师领取通行条。汉娜已经听说了这个消息,却在当天余下的时间里一直困惑于珍妮的反应。只有后来回想起来,她才明白其中的联系——那个曾为汉娜的约会感到兴奋的女孩就是珍妮,而汉娜的死讯显然使她难以承受。
珍妮离开教室,是叙述中少数直接展现她对汉娜之死有何反应的片段之一。叙述没有提供珍妮本人的解释;她放下手术刀、沉默不语又突然离开的举动,构成了这一幕的全部内容。汉娜说,和大多数人一样,她此前并不知道珍妮与自己有何关联。因此,这一发现并没有表明两人曾有一段此前未曾披露的亲密关系。相反,它揭示了汉娜当时没有察觉到,自己对珍妮而言有着重要意义。
事故及其后果
汉娜离开派对后,珍妮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汉娜认出她就是学生会办公室的那名啦啦队员;这一接触将珍妮先前的善意与当晚的事件联系起来。叙述并未将珍妮的举动说成恶意行为,而是称其轻柔。但当晚稍后,珍妮的车撞上一根木柱,撞击使一块停车标志向后倒在车灯前。标志卡在车底,珍妮一边尖叫一边踩刹车;车辆滑停时,车底火花四溅。
后果并不止于珍妮与那块标志发生的直接碰撞。汉娜回忆说,那晚有一段时间,那个路口没有停车标志,当时正下着雨;一名披萨外送司机和另一名司机从相反方向驶近,其中一辆车转了弯。两名司机中有一人死亡。汉娜说珍妮平安到家,但指出,倒下的标志才是造成重大后果的问题。她的叙述通过停车标志缺失,将珍妮的事故与一场死亡联系起来;但她没有说珍妮有意伤害他人,也没有提供理由把这一连串事件简化为一个简单的归责问题。
叙事作用与意义
珍妮的名字迟迟才揭晓,使她成为一个引发认知的角色——汉娜起初隐去她的身份,后来才从回忆学校对自己死讯的反应中辨认出她。这种叙事结构使那位同学震惊的沉默,成为理解先前那段未具名关系的关键。它也让录音带中将不同人物安置在汉娜故事里的叙事模式变得更加复杂。珍妮被塑造成一个关心他人的人,汉娜也明确替她辩护,不让人以为她做错了什么;然而,叙述同时展现了一个寻常的举动和一场交通事故,如何因举动表面意义之外的情形而酿成严重后果。
与珍妮相关的两个画面——生物课上放下的手术刀,以及车底移位的停车标志——通过中断勾勒出她在叙事中的作用。在教室里,她得知汉娜死讯后无法继续解剖;在路上,碰撞使标志偏离原位,改变了司机经过路口时会遇到的状况。珍妮的重要性不在于她私生活的详尽叙述,因为书中并未提供这些内容,而在于关怀、有限的认知与后果之间尚未化解的交织。她短暂的出现让人看到,一个人可能在另一个人的生命中举足轻重,却对此毫无察觉;一项并非意在伤害他人的行为,也可能成为一连串致命事件的一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