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奇与伊拉斯谟共同欺凌菲利普及其后悔

华盛顿·布莱克

蒂奇与伊拉斯谟·王尔德共同经历过伤害表亲菲利普的童年往事;蒂奇最终带着羞耻和部分自责讲述了这段历史。所给场景没有呈现两兄弟直接对质;他们的关系是通过蒂奇后来讲述两人曾共同做过的事,以及他对早年暴力或许如何塑造伊拉斯谟的推测,逐渐显现出来的。这段回忆使人们对蒂奇——华盛顿·布莱克的救助者——的印象更为复杂——他也曾参与伤害另一个弱者。

童年情谊与地位不平等

蒂奇记得自己、伊拉斯谟和菲利普曾是亲密玩伴,一起玩耍,“像兄弟一样”。然而,这种表面上的亲密建立在男孩们心知肚明并加以利用的不平等之上。菲利普家境较贫寒,举止也不那么文雅;蒂奇后来指出,这些差异成了他们取笑菲利普的由头。尽管他们让菲利普加入童年玩伴的圈子,却并不把他当作平等的人看待。

在蒂奇的讲述中,接纳与认可之间的差别十分重要。菲利普足够亲近他们,因此屡屡被拉进表兄弟们的游戏,但这种亲近并未使他免受他们的对待。蒂奇并未把男孩们共同度过的时光说成后来所作所为的借口,而是将其描述为他们形成优越感和残酷倾向的环境。

虐待逐步升级

虐待始于旨在吓唬和羞辱菲利普的恶作剧。蒂奇回忆说,他和伊拉斯谟告诉菲利普格兰伯恩闹鬼,随后把他锁在一间废弃房间里过夜。另一次,他们带他走进庄园树林,佯装只是寻常散步,之后却转而对付他,逼他脱下衣服。菲利普哭起来后,他们扒去他的衣服,让他赤身走回家。蒂奇在回忆中承认自己不以这种行为为荣,这表明男孩们随意对待菲利普的态度,与成年讲述者对其中残酷性的认识之间,已经有了清晰的分界。

之后,虐待变成了肢体暴力。蒂奇说,他和伊拉斯谟开始殴打菲利普,其中伊拉斯谟尤其执拗;直到菲利普失去意识,殴打才停止。蒂奇并未在每个细节上平均分配责任——他特别指出伊拉斯谟的暴力程度更甚,但也承认自己是最初发起并持续参与虐待的一员。因此,他的坦白同时保留了两点——伊拉斯谟扮演了更极端的角色,而蒂奇自己也参与其中。

共同责任与暴力的意义

蒂奇回忆说,他和伊拉斯谟逐渐迷上暴力,而且无法停手。他将暴力描述为存在于两人身上的共同倾向,而不是一次孤立的恶作剧,也不是只有其中一人该为之负责的行为。他猜想,伊拉斯谟后来的残酷或许正是从这里、从菲利普开始的。这句话明确是在追问起源,并非给出确切解释——蒂奇提出一种可能的开端,同时承认自己并不确定兄弟后来为何会变成那样的人。

这种不确定性赋予了坦白以道德分量。蒂奇没有把最恶劣的行为推给伊拉斯谟以此为自己开脱,也没有把兄弟俩共同度过的童年当作他们后来人生完全相同的证明。他将自己记忆中的行为与伊拉斯谟的并置,承认两人都具有伤害他人的能力,同时区分各自参与的程度。这段回忆表明,他们的亲缘关系不仅是家族联结,也包含一段共谋历史,而蒂奇已无法再将其视作无害的童年游戏。

后来的分离与蒂奇的坦白

蒂奇是在后来的交谈中向华盛顿讲述这段往事的。当时,他刚从北方回来,正在解释自己走进暴风雪之前发生的事。他说那时自己并不觉得自己像平常的自己,随后转而讲起自己、伊拉斯谟和菲利普的童年往事。这一转折将北极经历与更早的道德记忆联系起来,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童年时对菲利普的虐待直接导致了蒂奇失踪,或促使他走进暴风雪。

蒂奇开口讲述时,他与伊拉斯谟的关系也已受到缺席与死亡的影响。蒂奇告诉华盛顿,他的兄弟约两年前去世。他原以为这场死亡会令自己崩溃,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感到冷漠;尽管他们有血缘关系,也共享童年时光,他却几乎没有悲伤。这番承认与他回忆中的童年亲密关系并不相称。他们的过往既包含真切的陪伴和共同的不当行为,最终也形成了连蒂奇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情感疏离。

叙事意义

由于这段关系是通过蒂奇的讲述揭示,而非以兄弟间的直接对话呈现,关于他们关系的核心证据带有回顾性质,也经过道德上的审慎限定。蒂奇既是见证者,也是参与者——他记得虐待的具体情形,指出伊拉斯谟更为残酷,也承认两人都参与了暴力。他的讲述为华盛顿和读者提供了理解兄弟过往的依据,却没有把那段过往当成对任何一人的完整定论。

这番坦白也拓展了作品对暴力传递的关注。蒂奇的回忆将童年特权、对贫寒表亲的轻蔑与反复伤害联系起来,但他对伊拉斯谟后来性情的推测始终刻意保留余地。因此,这段关系承载着亲密与罪责之间的张力——男孩们曾像兄弟一样玩耍,但亲近并未阻止他们将菲利普当作羞辱和施暴的对象;成年后,蒂奇能够说出这段历史,却无法仅凭说出它便挽回已经造成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