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shington Black与Medwin Harris的关系

华盛顿·布莱克

华盛顿·布莱克与梅德温·哈里斯的关系,是一种受孤独、种族敌意和彼此戒备所塑造的陪伴。梅德温给予华盛顿实际的理解,使他得以从痛苦的回忆中暂时解脱;然而,梅德温好斗的性情最终促使他突然袭击两名男子。这件事清楚表明,华盛顿为何珍视梅德温的陪伴,又为何惧怕随之而来的暴力。

在新斯科舍相遇

离开谢尔本后,华盛顿在贝德福德盆地附近定居。在谢尔本时,他因处境不安、担心遭绑架并被重新卖为奴隶而时刻保持警惕。他找到工作,并于1834年12月搬进一间由梅德温照管的破旧寄宿屋。梅德温的家人于1815年以难民身份来到新斯科舍,后来他曾在尼亚加拉瀑布附近的一家旅馆当侍者。尽管他在那里挣得的薪水不低于白人同事,工作条件也与他们相当,他最终还是回到自己长大的地方,并以成为这栋破败房屋的看管人为傲。

梅德温以开玩笑的口吻表现出安于现状的自信——他预料自己会一直住下去,就算老鼠都离开了这栋楼也一样。他会朝靴子上吐口唾沫,再用手帕擦亮;这个细小而反复的动作,伴随着他略带讽刺的自持。华盛顿并未毫无保留地称他为朋友。他们的情谊与其说建立在亲密之上,不如说来自共同饮酒、惹上麻烦和彼此作伴。

不安的陪伴

当大基特、蒂奇或菲利普的往事萦绕心头时,华盛顿便会去梅德温的房间找他。梅德温的笑话能让华盛顿心情好一些,但华盛顿没有告诉他约翰·威拉德的事,梅德温自己也很少透露私事。他们的沉默与隐瞒是这段关系的一部分,并不意味着两人全然信任彼此。

据梅德温自己说,他比华盛顿大五岁,身材高得引人注目,前臂粗壮,脖颈宽阔。他安静、近乎温顺的举止与魁梧的身形形成反差,使华盛顿觉得他一直在观察和衡量别人。梅德温能给出聪明而实用的建议,也比大基特更懂得华盛顿的沉默,但华盛顿仍对他心存疑虑。他认为梅德温既非全然恶劣,也非全然善良,并将这种道德上的模糊性与新斯科舍男子在艰难处境中学会的生存方式联系起来。

冲突与暴力

当华盛顿和梅德温为英属西印度群岛学徒制的消息庆祝时,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加危险。华盛顿误以为这条消息证明奴隶制确已终结。在酒馆里,两名白人男子侮辱华盛顿和梅德温。争执升级时,华盛顿感觉梅德温开始露出笑容;其中一名男子坚持说自己不想再谈,梅德温便质疑他这番话,并朝华盛顿微笑。

华盛顿意识到暴力即将发生。梅德温将玻璃杯砸在桌沿,用碎玻璃袭击了两名男子。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暴露出两人性情上的差异——华盛顿试图避免冲突,梅德温却像寻找食物一样轻易地寻衅斗殴。他们同样身处种族主义的压迫之中,却并未因此以相同方式回应;梅德温出手相助,既不能简单地视为保护,也没有给华盛顿带来毫无疑虑的慰藉。

疏远及其意义

华盛顿将这次事件视为普遍无法无天的氛围之一部分。他看到种族敌意,也看到黑人彼此之间的暴力,并感到自己离开信仰种植园后,走过的路并不像自己希望的那样漫长。尽管他有时仍享受梅德温的陪伴,却越来越常独处,黎明时分便带着颜料、画笔和一把配有自制画架的折叠椅,出门到海湾边写生。在那些独处的时刻,过去仿佛属于另一段人生。

因此,这段友谊真实存在,却有所局限——梅德温能缓解华盛顿的孤独,也能以不同寻常的敏锐体察他的沉默,但华盛顿并未放下戒心,也没有把梅德温当作知己。两人性情的差异也让华盛顿不断变化的需求更加清晰。梅德温倾向于迎面冲突,华盛顿则寻求疏离、独处,并重新拿起画笔。这段关系既展现了陪伴的支撑力量,也表明了它的限度——在一个种族化的危险与累积的苦难无处不在的世界里,两人能够给予彼此多少信任,始终受到这些处境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