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asmus Wilde与Washington Black的主奴关系

华盛顿·布莱克

伊拉斯谟·王尔德与华盛顿·布莱克的主奴关系,核心是伊拉斯谟在信仰种植园对华盛顿施加的强制占有。伊拉斯谟的权力不仅涉及劳动和行动,也决定华盛顿能否活下去——华盛顿描述了一位主人,声称自己拥有受奴役者的生命与死亡。两人的相遇通过具体命令、威胁和决定展现了这种权力如何运作,而更大的叙事则将这些占有主张与华盛顿最终逃脱,以及他在别处仍持续面临被当作财产对待的危险并置。

关系的身份与基础

伊拉斯谟接管信仰种植园后,便成为华盛顿的主人。华盛顿记得,作为新主人的伊拉斯谟,其外表和举止让受他管辖的人立刻看清彼此的关系。在种植园的等级秩序中,人们起初并不把华盛顿当作独立个体看待——后来,伊拉斯谟甚至不看他一眼,便称他是自己的财产,并把他描述成自己打算重新领回的劳工。因此,这种关系并非自愿建立的纽带,而是由种植园凭借强迫劳动和限制行动的权力维系的强加性法律与经济处境。

华盛顿的回顾叙述还将这种处境与他对自身出身的不确定性并置。他说,有人告诉他,他于1818年出生在巴巴多斯庄园;另一种说法则称,他于1817年在一次非法横渡大西洋的航程中出生于上了镣铐的货舱,而在这一版本里,他的母亲死于分娩。他没有断言哪种说法属实。这种不确定性,更凸显出一个对自身生命起点所知有限的人,与伊拉斯谟对其当下生活明确宣称所有权之间的反差。后来,华盛顿重新开始叙述自己的经历并将其记录下来;叙述本身因而成为一种方式,让读者看见他的经历,同时不假装他的过往全都确凿无疑。

权力与日常相遇

伊拉斯谟通过决定华盛顿的身体和劳动如何被使用,行使自己的权威。有人考虑一项计划的负担时,伊拉斯谟提议带上华盛顿,因为他足够轻。这个随口提出的建议,把华盛顿简化为一种有用的身体特征。后来,在一场关于某项可能引发爆炸的实验的谈话中,伊拉斯谟坚持说华盛顿是他的财产;随后,他拒绝放出十五名受奴役的工人,称种植园的田间劳作时间安排使这件事不可能办到。因此,华盛顿被卷入有关劳动和风险的争论,但决定权仍在伊拉斯谟手中。

当华盛顿暂时被借给另一个人时,伊拉斯谟许可的界限显露无遗。伊拉斯谟说,对方可以在自己停留期间借用这个男孩,但等他回来时必须归还,前提是华盛顿届时还活着。他还告诉有意借用华盛顿的人,最终要弄懂种植园的账册。这两件事并置,意味深长——华盛顿既是一个其能否存活都被视为未定之事的人,也是一个其劳动和账目可以被管理的资产。伊拉斯谟的许可改变了华盛顿可以在哪里干活,却没有改变谁拥有对他的控制权。

伊拉斯谟还通过直接斥责和身体威吓彰显自己的地位。一次谈话中,华盛顿在场,伊拉斯谟严厉警告他注意自己的语气。另一次,他抓住华盛顿的锁骨处,问他的兄弟离开后他是否还在这里,并命令他走开。华盛顿记下了自己对此的恐惧。这些时刻表明,这种关系并非仅仅关乎抽象的所有权——伊拉斯谟可以随意召唤、触碰、喝止和打发华盛顿,而华盛顿则必须察言观色,从主人的神情和命令中判断危险的迹象。

种植园暴力与所有权的含义

这段关系发生在信仰种植园更广泛的暴力制度之中。伊拉斯谟掌权的第二周,他解雇了原来的监工,换上新人,此后惩罚和致残事件接连发生。华盛顿讲述了詹姆斯试图逃跑后遭杀害的经过——一名监工将他活活烧死,以儆效尤;受奴役者被迫列队从尸骸旁经过,并再次遭到烙印。这个事件表明,种植园不仅有权强迫劳动,也能让惩罚以公开而集体的方式发生。伊拉斯谟的所有权由执行其控制制度的代理人所施加的暴力作为后盾。

几名受奴役者自尽后,年轻的庄园出生者威廉去世,伊拉斯谟便向种植园众人讲话。他称威廉是自己的奴隶,并把威廉之死说成是对主人的财产的窃取。他承认,有些人相信自己会在故乡重生,随后沉默下来,并向一名在运尸车旁的监工示意。他的回应把死亡变成对财产权的宣示——一个人的死亡也被说成是对主人的伤害。这具体呈现了华盛顿在叙述开头所指出的原则——主人声称自己拥有其奴隶的生命与死亡。

伊拉斯谟的行径也延伸到华盛顿的家庭生活中。大基特开口时,伊拉斯谟叫她住嘴,并用盘子打她。这一幕展现了华盛顿身处的家庭秩序与种植园秩序——权威不仅可以针对他本人,也可以针对离他最近的人施行。华盛顿的处境依赖于同一套结构,而这套结构也使大基特暴露于伊拉斯谟的暴力之下,尽管此处的材料并未表明华盛顿当时知道大基特与自己的关系。

分离、逃亡与持续的不安定

伊拉斯谟的兄弟离开后,伊拉斯谟遇见华盛顿,并命令他离开。这一命令标志着华盛顿与当时的家庭环境分开,但并未因此使他获得自由——伊拉斯谟仍称他为属于自己的劳工,并期待他回来。在别处,华盛顿和同伴没有叫醒埃丝特便离开了;后来,他们离开基纳斯特家的船时,则是在另一种有条件的安排下商定的。这种对比凸显出,华盛顿能否自由行动,取决于特定环境中由谁掌权,以及那个人是否选择行使对他的所有权主张。

后来的材料把叙事范围扩展到了信仰种植园之外。在美国,华盛顿担心有人充当代理人或绑架者,抓走获得自由的人,把他们带往南方各州,再度奴役。他询问与种植园有关的受奴役者后来怎么样了,并为大基特和盖乌斯担忧。一名女子解释说,华盛顿查阅记录所涉及的组织,在西印度群岛解放之后仍继续反对奴隶制;她同时将美国描述为一个危险无休无止的地方。这些情节并未展现伊拉斯谟再次亲自行使对华盛顿的权力;它们展现的是,伊拉斯谟所体现的所有权结构,其影响超出了两人的直接相遇,也表明逃离一个主人并不能保证安全。

因此,这段关系的根本失衡既体现在私人互动中,也体现在制度层面。伊拉斯谟的命令决定华盛顿眼下的劳动、去留和所面临的危险;种植园的账册、劳动要求和惩罚,则将同一种权威转化为一套制度。华盛顿后来的叙述并未抹去伊拉斯谟曾声称拥有他的事实;相反,回顾性的叙述形式通过保留那个受奴役男孩的视角,并区分他亲自知道的事与别人告诉他的事,反抗了对他的物化。在所呈现的场景中,两人的分离终结了伊拉斯谟对华盛顿的直接控制,但更大的叙事清楚表明,华盛顿仍持续面临再次被捕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