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shington Black与Big Kit的母子般关系

华盛顿·布莱克

华盛顿·布莱克与大基特的母子联结,是华盛顿童年最核心的情感依托——一位受奴役女性的坚定保护与悉心照料,让一个孤独的男孩感受到归属;然而,分离与被隐瞒的亲缘关系也令这段联结始终悬而未决。大基特既是他的照料者和保护者,也是给予他想象自由之语言的人;直到很久以后,华盛顿才明白她是自己的母亲。

童年的联结与照料

华盛顿回忆,整个童年里,他除了大基特谁也没有;他既爱她,也怕她。大约五岁时,他被送去住进她的小屋,遭到其他人的欺侮。大基特出面干预,随后回到黑暗角落里的住处,没有作任何解释。然而,第二天早上,她把食物分给他,并沿着他的掌纹描画。她告诉他,他会拥有精彩的一生,那人生将由许多条河流汇成;她以一个小小的关怀举动,许诺他未来可以超越种植园生活。

她的存在令人敬畏,社区里的人都怕她。但华盛顿的记忆也常常停留在她讲的故事、唱的歌,以及她对自己过去不断变化的讲述上。她曾告诉他,自己的真名是纳维,并谈起一段超越信仰种植园田地与棚屋的生活。她讲述的故事可能前后变化,包括她说自己有多少个孩子。对华盛顿而言,这些矛盾并未削弱她的重要性——她见证过一个他几乎无法想象的世界,而她嗓音中粗粝的韵律,也让那个世界显得触手可及。

大基特的关怀既关乎想象,也很实际。主人打了她之后,她坚持让华盛顿拿走原本答应给他们的食物,尽管她自己也受了伤。后来,她担心主人可能会试图碰华盛顿,便把一枚沉重的铁钉塞进他手里,并告诉他如何保护自己。这枚铁钉不只是武器——后来华盛顿陷入绝望时,他想起正是大基特的铁钉帮助自己撑了下来。

对自由的共同理解

大基特对死亡与自由的理解,塑造了两人关系中的情感基础。种植园发生杀戮之后,她看起来并不惧怕死亡。华盛顿认为,她的信念根植于古老的信仰——死者会在故土完整重生,获得自由并在那里行走。她告诉华盛顿,她和他都会很快死去,并问他是否害怕死亡。他回答说,如果她不害怕,他也就不会害怕。

随后,华盛顿说出了藏在回答之下的恐惧——他没有可以返回的故土,想象自己再次醒来时仍身处受奴役之地,而大基特不在身边。大基特回答说,他会和她一起去达荷美。她的笃定让他感受到两人命运相连,却也显露出他们对家园的理解有多么不同——她能说出祖先的故土,而他所经历的出生地,尽管充满暴力,却是他唯一知道的家园。

母爱、分离与认出

后来,华盛顿向蒂奇形容大基特,说如果自己有母亲,她就会是那样的朋友。这个说法表达了两人亲密关系的实情,却没有揭示其生物学根源。他们的分离令他觉得自己遭到遗弃;他等着她捎来消息,却因始终没有消息而感到受伤。因此,这段关系不仅是他的避风港,也成了他渴望的来源;当时他还无法完全理解这种渴望意味着什么。

大基特踢了华盛顿之后,他伤得很重;他回到棚屋时,她避开了他的目光。那天夜里,她抚摸他的脸,哭泣着一次又一次叫他儿子。华盛顿明白,她并非有意伤他至此,而他的离开也令她痛苦。她的话说出了两人日常生活中一直未曾言明的联结,尽管这一幕尚未揭示他们之间完整的血缘关系。

许久之后,华盛顿再次遇见大基特;岁月与苦难已改变了她。他凭着她那双明亮有神的金色眼睛认出了她,也想起那枚铁钉,以及煤气爆炸后他曾想象出现在床边的那只手。看到她悉心照料一个小男孩,他认出她对自己怀有的深切爱意,心中涌起一阵尖锐而难以名状的痛楚。他是通过记忆中的举动与关怀认出她的,外貌只是其中一部分——即使尚不知道全部真相,他也能看出那种曾塑造自己童年的保护模式。

真相及其余波

信仰种植园的档案最终明确记载了两人的关系。华盛顿在一份记录解放后仍留在种植园劳动者的名册中,找到了大基特的死亡日期。档案将一个人的一生缩减为姓名和日期,加深了他的悲痛,也加剧了他对她生前与去世时所处境况的愤怒。他想象,如果那时她还在照料那个男孩,她就会替他承担一部分工作,以免他承受长时间劳作的残酷。

后来,华盛顿在第二本书中发现了理查德·布莱克保存的一本账簿,并读到凯瑟琳·麦考利这个名字。这一发现将他所认识的大基特与种植园档案所记载的身份联系起来,也证实了她是他的母亲。这个真相是在她死后通过冷漠的档案记录揭晓的,而不是通过两人之间仍在进行的交谈得知。它解答了华盛顿自童年以来就感受到的亲缘之情,却无法让时间倒流,回到他们有机会共同分享真相的日子。

因此,大基特与华盛顿之间的联结,既留存为一段亲密的过往,也成为迟来的发现。她的许诺、保护以及有关故土的话语,为他树立了一个在奴役强制之下依然存在的爱的典范;而真相迟迟揭晓,也表明同一制度如何遮蔽亲缘关系,把一个人的一生变成账簿上的一条记录。华盛顿得知母亲身份时,为时已晚,无法与她重聚;但这个真相改变了他对自己一直珍藏在心中的那些关怀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