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shington Black与Erasmus Wilde的关系

华盛顿·布莱克

华盛顿·布莱克与伊拉斯谟·王尔德的关系,是一种奴役与试图控制的关系;即使华盛顿离开信仰种植园,这种关系仍未终止。伊拉斯谟通过种植园的劳动制度与暴力行使权威,之后又借助悬赏令延续控制,将华盛顿的逃亡变成持续不断的追捕。这段关系揭示,法律上的自由与身体上的远离,并不会立刻消除奴隶主威胁逃亡者安全的能力。

信仰种植园的身份与权力

华盛顿的叙述始于对自身出身的不确定,之后则明确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他十八岁,是一名拥有自身人身权利的自由人。据一种说法,他于1818年出生在巴巴多斯的庄园;另有说法称,他于1817年出生在一艘横渡大西洋的非法船只上。出身的不确定,与种植园对他身体和劳力的明确主张形成对照。他记得自己从幼年起就在田里干活,起初用锄头,后来则用一把沉得让他难以举起的铲子。

伊拉斯谟成为种植园主后,信仰种植园的境况恶化了。统治的第二周,他解雇了原有的监工,雇来一群码头上的粗野之人,其中包括退伍军人和曾经的奴隶主。惩罚与杀戮接踵而至。詹姆斯试图逃跑时,一名监工将他活活烧死,以此杀一儆百;工人们被迫经过遗体旁,并再次遭到烙印。杀戮仍在继续,而年幼的华盛顿夜里哭泣。这些事件表明,伊拉斯谟的权力绝非徒有其名的所有权——他通过雇来的监工、公开惩罚以及针对种植园社群的恐怖手段来强制行使权力。

逃亡与悬赏

伊拉斯谟通过代理人约翰·弗朗西斯·威拉德发布的悬赏告示,将控制延伸至信仰种植园之外。告示悬赏一千英镑捉拿乔治·华盛顿·布莱克,称他终身为奴,描述他脸上的烧伤,并警告他可能与一名高个子的白人废奴主义者同行。告示署有伊拉斯谟的名字,并以巴巴多斯信仰种植园为发布地址。具体的描述把华盛顿的外貌与逃亡经历变成辨认他的工具,供任何愿意追逐赏金的人使用。

蒂奇给华盛顿看这张告示时,华盛顿对悬赏金额之高感到震惊,并问他们能否直接去英格兰,或付钱了结此事。蒂奇说,这笔悬赏使专业追捕者不必顾忌法律,而且由于数额大得骇人,还会引来其他追捕者。他还解释,自己只有少量私人收入,不能像伊拉斯谟那样动用家族财产。这种对比使经济上的不平等成为威胁的一部分——伊拉斯谟可以利用家族财富发动追捕,而蒂奇无法仅凭一笔钱便将其化解。

蒂奇认为,这张告示并非只是指控华盛顿犯下某项罪行。他告诉华盛顿,伊拉斯谟其实并不认为罪行是华盛顿所为,悬赏是为了对付蒂奇。华盛顿并未因此感到多少安慰。即使追捕的更深层目的在于伤害或施压于他人,目标依然是华盛顿的身体与自由。因此,伊拉斯谟既通过直接胁迫行使权力,也把华盛顿当作施压的筹码。

跨越边界的威胁

即使远离种植园,悬赏仍影响着华盛顿对危险的感受。在新斯科舍,他不仅害怕威拉德的手下,也害怕绑架获释黑人的人;这些人会把他们带到南方,再度奴役。他在街头袭击中幸存下来,却无法停止猜想袭击者会不会是威拉德。这一事件表明,与伊拉斯谟相关的威胁已成为华盛顿更广泛的不安全自由处境的一部分——即使英属西印度群岛在法律上废除了奴隶制,也无法让他在别处免于被捕的恐惧。

多年后,西印度群岛的奴隶制已经结束,美国却仍实行奴隶制,华盛顿再次思索伊拉斯谟为何仍会看重他,以及昔日的仇怨是否可能延续。他无法确定自己所害怕的人就是威拉德,但仅仅存在这种可能,便足以使他恐惧得不敢出门。他想去海岸见坦娜,却因害怕被人找到而作罢。伊拉斯谟不必亲自现身,昔日的关系便仍能支配华盛顿的行动;再次遭到追捕的可能性持续限制着他的选择。

档案、记忆与所有权的延伸

华盛顿阅读信仰种植园档案时,再次看到了那张悬赏告示。它夹在关于被奴役者失踪或被出售的旧报纸剪报中,旁边还有邻近种植园活动的告示。这些档案将对华盛顿的追捕置于同一个文书体系之中;这个体系把人归类为财产。告示的措辞将他简化为一段描述、一项被指称的身份和一笔赏金,而他自己的回忆则重新呈现了印刷告示无法记录的恐惧与不确定。

种植园后来的历史,使人无法轻易认为奴隶制的终结就能了结其过往。华盛顿得知信仰种植园已被出售,那里劳作的人在法律上不再是奴隶,而是学徒;他们从事场地工作,并免费获得住所。他想到大基特和盖乌斯,便问他们是否随产业一同被卖掉。回答区分了他们后来在法律上的身份与所有权,却无法抹去华盛顿记忆中的境况,也无法消除他对自己离开后那些人的遭遇所怀有的不确定。西印度群岛废除奴隶制之后,一个档案组织仍在致力于反对奴隶制,因为美国依然实行奴隶制。

这段关系的重要意义,在于正式身份与实际安全之间的落差。华盛顿可以称自己为自由人,但伊拉斯谟的种植园制度、悬赏告示以及被重新捕获的威胁,仍是彼此相连的经历。悬赏令把个人逃亡变成公开追捕的工具;档案保存了这一工具,也揭示了使这种主张成为可能的更大体系。对华盛顿而言,逃离伊拉斯谟的直接控制至关重要,但这本身并不能消除他的恐惧,也无法抹去他曾被当作财产对待所造成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