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幽会

去死吧,我的爱

与放射科医生的路边幽会是叙述者与情人之间的第二次秘密会面,发生在十一月雾气弥漫的城镇边缘,他们原本计划讨论未来,但对话却崩塌为无言的、充满情欲的相遇,使她身心俱疲。这是一个语言失效、身体张力充斥的场景,两人试图决定如何继续前进的尝试在沉默中消散,叙述者回到家时身心俱空,无法穿衣,也无法认出自己本该成为的母亲。这一情节凝聚了婚外情的核心悖论——一段无法言说自身存在的关系,却压倒了她生活中的一切其他层面。

场景与失败的计划

会面发生在十一月,野花沿着路边破土而出,被碾碎、被迫挤出——叙述者明确地将这一意象比作自己和情人。他们原本计划在停着的车后面、村庄房屋尽头的边缘见面,谈论如何前进,如何不再撞上砖墙。放射科医生从雾中走出,跟在一个拉着吱呀作响的推车的男人后面,那声音让她觉得牙齿发酸;他似乎在卖水果和鱼。但对话从未发生。他一言不发,叙述者心想,他不如就是个哑巴,或者声带受损。路上的虚假沉默已经足够。

相遇本身

接下来的描述是达到顶峰——一种情欲的痴迷,词语的质感变成了质感本身,颜色是铜色,杂草遮住他们的眼睛,钻进他们的眼睛,坐在他们的瞳孔后面。他们走着,婴儿们倒挂着,脑袋里充满血液,来回摇晃;婴儿们流口水、尖叫,大人们也流口水、尖叫。他们失明了,跌进沟里,像两个傻瓜一样打滚,而婴儿们从上面向他们挥手,伸出手来帮他们爬回去。场景充满了动物性和颠倒——情人被贬为扭动的身体,而婴儿们则以一种奇怪的权威姿态旁观。当夜晚像一只抽搐的狗一样耗尽时,他们道别。

后果与身体崩溃

分别后,一种窒息感涌上叙述者的喉咙,一只蜱虫爬上她的脖子,有什么东西缠绕着她,钻进她体内,钳子在她嘴后戳来戳去。她像走钢丝的人一样沿着路上的白线回家,一只脚在另一只脚前面,骨头像奴隶一样落后一步,双臂伸展。太阳升起时,她推着婴儿;他轻声哼唱,啦啦啦,她想知道他怎么会想说点什么,叫他小狼崽,他冰冷的小鼻子,对着某个星球嚎叫。回到烟雾弥漫的房子,她发现一张用透明胶带贴着的纸条,上面写着晚餐菜单,底部有几个吻。她脱下小狼的衣服,拉扯着他的皮肤。她在被窝里吞下的顺势疗法止痛药没有效果,几个小时后醒来时,她的皮肤是紫色的。

崩溃的早晨

那天早上,她做每件事都比平时花更长的时间。她穿上一只袜子,另一只掉了;扣上一个扣子,另一个又松了;梳头,检查牙齿和指甲。一切都不对劲;她的身体不允许自己被穿上衣服或整理整齐。四只手敲门——她的丈夫和儿子,那两个小丑,躺在地板上,从门缝下塞进脏兮兮的纸条,写着“我们爱你,妈妈”,把嘴唇涂成粉色,觉得自己很搞笑。小男孩爬上大人的头;他们合在一起是个怪物。她的丈夫用尖细的声音喊道:“出来吧。来吧,妈妈,出来。我们饿了。”但他们说服不了她。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到的是与昨天不同的人——她不是母亲。这次幽会不仅没有解决任何问题——它剥夺了她扮演自己角色的能力,让她在自己的皮肤里成了陌生人,在她突然而恶毒的转变中,尽力穿好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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