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11月11日

又一天的生活

1975年11月11日是安哥拉人民共和国在罗安达宣告成立的日子。在书中,这一天的政治意义与一座因人群逃离而空寂、日常秩序荡然无存的城市形成对照——独立宣告并非在战争结束之后作出,而是在前线仍在交战、民众聚集于黑暗之中时宣布的。

战争塑造的日期

这场宣告发生在动荡的一年之后。葡萄牙独裁政权被推翻后,新统治者给予安哥拉及葡萄牙其他前殖民地独立的权利。武装政治党派之间的战斗早在1975年春季便已开始,许多人担心安哥拉会在一场得不到外界援助的战争中陷入孤立。因此,这一宣告并非冲突的终结,而是仍在进行的冲突中政治地位的一次改变。

午夜前的罗安达

这一天到来时,罗安达的人口正在减少,城市服务也在逐渐停摆。来自全国各地的难民聚集在机场周围,人们等待航班,却不知道何时能离开,也不知道将去往何处。城里的警察已经撤离;垃圾清运工也已离开,垃圾堆积在街道、广场和建筑入口处。这些失灵改变了独立宣告发生时的环境——就在熟悉的机构退出日常生活之际,公共权力仍在宣示自身。

宣告当天,一辆卡车将葡萄牙征服者的雕像从基座上移走,排列在城堡前。外国代表团乘飞机抵达,但派出代表的国家寥寥无几。有关扎伊尔空军中队将轰炸机场的传言令其他代表望而却步;叙述者后来得知,摧毁机场的决定在最后一刻被撤销了。当晚,尽管有人要求避免人群聚集,以防遭到袭击,仍有数千人聚集在广场上。这一场面令人想起秘密集会,天空则阴暗多云。

宣告

午夜时分,大教堂的钟敲响十二下。阿戈斯蒂纽·内图站在讲台上,宣读安哥拉人民共和国成立宣言。他声音哽咽,几次不得不停下来。人群大多隐没在黑暗之中;他宣读完毕后,众人鼓掌欢呼。此后没有人再发表演讲。讲台上的灯熄灭,人们迅速散入黑暗之中。

仪式举行时,北部前线一片沉寂,但这份安静并未延续至整座城市。士兵开始朝空中开枪庆祝,使夜晚变成一片混乱喧嚣。这种反差是书中叙述这一天的核心——一场克制的集会中正式宣告了独立,随之而来的却是无法控制的喧闹,而战事仍未解决。

宣告之后

在蒂沃利酒店,奥斯卡拿出了为这一时刻保存的香槟和威士忌。酒店里的长期住客一起饮酒,但酒精加深了他们的疲惫,并没有带来持久的庆祝气氛。奥斯卡的体力已接近极限,他说出了独立带给他的绝望感,随后便在桌边睡着,身旁散落着空酒杯。第二天早上,外国代表团出席了在政府宫举行的招待会,叙述者则向华沙发去一篇报道。

因此,这一天将国家宣告成立与疲惫、不确定和机构失灵的场景联系在一起。它在叙事中的意义,正在于这种尚未化解的并置——安哥拉新的政治开端已向公众宣告,但罗安达仍处于脆弱状态,前线仍在交战,即使是那些等待独立的人,也无法将这一刻单纯地体验为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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