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伯格个人崇拜
反美阴谋林德伯格个人崇拜使总统不再只是政治领袖——他的公众形象成了全民崇敬的对象,也成了谴责异议者的尺度。小说通过两种方式呈现这种崇敬——一是将林德伯格描绘得近乎完美的政治言辞,二是公众场面——他哪怕只说几句克制简短的话,也能激起压倒性的反响。
不可犯错的总统形象
在沃尔特·温切尔的葬礼上,菲奥雷洛·拉瓜迪亚将这位已故专栏作家与林德伯格作对比,戳破了对林德伯格的理想化形象。拉瓜迪亚承认温切尔的缺点——自负、轻率、言辞失实,以及对百老汇生活的热爱——随后将这些平常的瑕疵,与人们归于总统的动机纯正、谨慎、准确和无私相对照。这种对比揭示了个人崇拜的双重标准——温切尔被当作一个会犯错的人来评判,而林德伯格却被塑造成毫无瑕疵的象征。
拉瓜迪亚将这种对比转化为政治指控。他称林德伯格是法西斯主义的同情者,而且很可能是反犹主义者,同时指出温切尔则是公开反对法西斯主义和反犹主义的人。在这番论述中,总统的端庄并不能证明他有美德;与温切尔喧嚣的反抗相比,这种端庄反倒显得“可怕”。因此,个人崇拜发挥着政治作用——它把林德伯格的公众仪态抬升为其道德权威的证明,同时让批评者的缺点看起来足以使其失去发言资格。
作为公共景观的全民崇敬
在路易斯维尔的鲍曼机场,林德伯格的号召力之大显露无遗。警方估计,该市32万居民中至少有三分之一走了5英里的路来看他降落。欢迎他的人群如此庞大,喧闹声必须先平息下来,才能听见他的讲话。他的声望在这一场景中具象呈现——人们聚集在演讲者周围,不只是为了听取一则政治讯息。
林德伯格只说,国家处于和平之中,人民在工作,孩子们在上学;他还说,自己飞来此地,就是为了提醒人群这些情况,并将返回华盛顿,继续维持现状。文章描写人群的反应,仿佛他宣布了人世间所有苦难都已终结。他的言辞简短,却释放出巨大的公众情感。他离开时只挥了一次手,欢呼的人群以及机械师发出的飞机已准备就绪的信号,都将一次寻常的讲话和起飞变成了令人安心的仪式。
政治意义与脆弱性
路易斯维尔的场景发生在温切尔遇刺及其葬礼之后,但林德伯格对此只字未提。此前的政治言辞已将拉瓜迪亚描绘成富兰克林·D·罗斯福的幕后代理人,并指责总统的反对者企图挑起战争。由此,林德伯格的形象与一种叙事并行运作——这种叙事把批评说成对和平与国家秩序的威胁,而不是正当的意见分歧。
个人崇拜的核心矛盾在于,它所承诺的安全依赖公众对一个人的信任。在鲍曼机场,人群将一段有关和平与工作的简短宣告视为免于苦难的保证;林德伯格离去时,这一承诺又获得了戏剧化、可见的形式。然而,圣路易斯精神号向东飞去后便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飞机突然失踪,在这场景最辉煌的时刻打断了整场仪式,使围绕总统的崇敬与笃信悬置于不确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