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灰星期三
史上最伟大的啤酒之旅:一段关于友谊、忠诚与战争的回忆录圣灰星期三是约翰·麦加恩记忆中的礼仪年转折点之一——这一天承接圣诞节,开启四旬期,并继续通向复活节。尽管回忆录没有详细描写圣灰星期三的礼拜仪式,但这一天属于一个反复举行的仪式所构成的历法;这些仪式塑造了他对时间的感受,在家庭暴力之外提供了一个有秩序的世界,也使他最初领略到宗教之美与奥秘。
礼仪年中的位置
在麦加恩的叙述中,圣灰星期三位于一连串节日与节期之间,并非孤立的纪念日。他循着天主教会的年度历程,从圣诞节——那时教堂仿佛黑暗中一艘亮着灯的船——经过圣灰星期三和四旬期,来到复活节,随后又到圣神降临节、耶稣升天节和诸灵节。这一连串节日通过仪式让一年中的时间流逝变得清晰可辨,并将季节的时间与基督的故事相连。
麦加恩回忆十字苦路时也提到四旬期;与亨利家附近那座小教堂里盛大的圣诞节和复活节仪式相比,他对十字苦路的记忆更加鲜明。因此,圣灰星期三标志着一个节期的开始;这个节期的虔敬活动可以亲切而简朴——几个人聚在管风琴阁楼旁,辅祭们拿着十字架和蜡烛,神父在昏暗的教堂里从一处苦路像走到下一处,雨和风则拍打着窗户。
日常生活中的祈祷
年度历法以日常的宗教实践为根基。每天早晨,人们诵念祷文;中午三钟经响起时,工作和交谈便停下来;一天则以玫瑰经祈祷结束。在家里,一家人跪在火炉的红光中、圣心画像下诵念玫瑰经。从日常劳作转入祈祷,这一过程日复一日地重复,使宗教时间既属于家庭,也属于教堂。
这种实践发生在一个童年世界里——天堂、地狱、炼狱和灵薄狱都比遥远的国度更为真切。苏珊·麦加恩谈起天堂时,带着如同说起野花一般具体而温柔的情感,想象孩子们在永恒的幸福中团聚。包括圣灰星期三和四旬期在内的礼仪年,属于这种活生生的宗教想象——仪式赋予信仰以形态,而不是让信仰停留在抽象教义上。
仪式、美与记忆
麦加恩回忆说,在那个贫困的年代,教堂仪式让他首次接触到室内之美、华贵、装饰、圣事和奥秘。就连用于祭坛的花,也作为具体事物留存在记忆中——红色、白色和黄色的郁金香,在鲜花稀少时装在朴素的纸板箱里,由公共汽车运来。他对四旬期的叙述同样保留了礼拜的物质细节——昏暗的教堂、潮湿的气味、辅祭服饰上的猩红与白色,以及几乎空无一人的建筑中传出的祷告声。
四旬期敬礼与人潮拥挤的圣体圣血节游行之间的差异,展现了同一个礼仪年中共同宗教生活的不同面貌。四旬期的仪式可能只聚集寥寥数位教区居民,在饱经风雨的教堂里举行;圣体圣血节则让村中道路挤满旗帜、装饰过的祭坛和圣歌,人们簇拥着圣体,在金色华盖下缓缓游行。圣灰星期三属于这样的季节性结构,它使这两种礼拜形式都成为延续不断的宗教生活的一部分。
宗教权威与回顾中的意义
这一历法之所以格外有力量,是因为麦加恩认为,神父与天主教会所代表的真理超越了人的操纵和欺凌。父亲在警署营房中的管束十分强势,但天主教会提供了一种权威,父亲在公开场合也必须服从。麦加恩将父亲内心的黑暗、暴力、谎言与压制,与他在学校、图书馆、河流和天主教会中所感受到的、朝向光明、理解、自由与喜悦的外在进展相对照。
因此,圣灰星期三的意义并不在于某个描写灰烬的场景或特别突出的个人顿悟——回忆录并未提供这两者——而在于它处于年度礼拜进程中的位置。它与四旬期和复活节一道,帮助构成一种叙事——苦难与狂喜同属一段宗教旅程。对麦加恩而言,这些仪式是祈祷的一种早期语言,也是一种学习形式——天主教会是他的第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