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6月29日
史上最伟大的啤酒之旅:一段关于友谊、忠诚与战争的回忆录1944年6月29日标志着苏珊·麦加恩的长期病痛成为无法挽回的家庭丧失,并成为公开事实。这一天是圣伯多禄与圣保禄瞻礼日,是她的孩子们得知母亲去世的日子,也是堂区宣布遗体将被安放何处、何时下葬的日子。公告说她于前一天去世;这一天之所以重要,并非因为她恰在瞻礼日去世,而是因为它展现了私人哀恸如何迅速融入公共与宗教仪式。
病痛与被隐瞒的真相
1944年6月29日发生的事,缘起于一段漫长的病程,期间苏珊·麦加恩怀疑自己的癌症复发了。她的胃痛以及反复发作的便秘和腹泻,被说成是另一种疾病,只要她努力,就有望康复。她请丈夫写信向科科伦医生询问意见,却不知道他早已私下写过信。他先前的信件询问了她是否应该放弃教职,以及她康复的可能性;记述说,他收到了一份详细报告。丈夫掌握的信息与向苏珊作出的解释之间存在差距,这一差距塑造了她病程的最后阶段——安慰与隐瞒无法使她恢复健康,也使她几乎没有机会公开谈论自己所害怕的事。
她的信件中一则笔记记下了语气的变化。卧床数日后,她写道,自己有所好转,但仍在受苦,并猜想天气转暖、阳光明媚或许会有所帮助。她还写道,上帝是伟大的。信仰仍是她力量的源泉,却无法消除身体的疼痛,也无法避免她与所爱之人即将分离。叙述者还记下,她的丈夫指责她失去了信仰;在她本已脆弱之时,这让支撑着她的信念又成了一重压力。
最后的几周
在生命的最后几周里,人们仍以工作和康复的话语表达着平常的希望。苏珊·麦加恩以为,周一会有代课教师接替她,这样她就能用几周时间,再加上漫长的学校假期,恢复体力。代课教师很快便找到了——帕特·麦克马纳斯(舅舅)去询问有没有空缺的教师,第二天,一位年轻女子骑自行车前来,取走苏珊的教学大纲和笔记。孩子们看着她在楼下喝茶,知道周一会在学校见到她。实际安排仍在继续,尽管这些安排仿佛要维系的未来正在消逝。
记述还讲述了苏珊与丈夫最后一次见面。他骑自行车前来,与她私下交谈了几个小时;她陪他走到路边那扇小铁门后,他便离开了。孩子们不准陪他们一同前去。他们此后再也没有见过面。一封写于1944年5月23日、从科特霍尔寄出的信中,他提到为她祈祷和守斋,并建议等她身体好些后到他那里住一阵,同时提醒她搬动时要小心。这封信记下了宗教仪式和一次拟议中的探访,却无法挽回已在形成的分离。到了6月29日,孩子们已经被接到警署营房居住,家庭成员也已与母亲分隔两地。
警署营房里的消息
搬家后的第一天和第二天,孩子们没有被送去上学。第三天,他们在宽敞的起居室里,日间休息室的电话响了。坎农警卫沿走廊走来,告诉他们的父亲有人打私人电话。凯蒂问是不是科拉马洪打来的;坎农警卫点头时,她便哭了起来。叙述者也跟着哭,明白苏珊·麦加恩已经离世,再也不会有人应她的名字了。
布里奇和罗丝琳起初因这突如其来的哭泣而发笑,等父亲回来后便沉默下来。他站在门口,然后告诉她们,母亲于两点四十五分去世,并祈求上帝怜悯她的灵魂。具体到时刻的说法,让死讯显得明确而正式,却无法让孩子们理解这场丧失。父亲请坎农警卫找一位司机送他去奥格威兰;他还安排将自己因丧事请假的事报告给上司。于是,家中人立刻在悲痛与必要事务之间奔忙,包括交通、请假以及次日的安排。
堂区仪式与次日
凯蒂告诉叙述者,他们第二天不会去奥格威兰。由于那天是圣日,他们会去望弥撒,并为母亲领圣体。叙述者想避开教堂,但凯蒂坚持说,那天不去显得不妥。他的悲痛必须先经历规定的公共仪式,之后才能见到母亲的遗体——他鼓起勇气,跑过站在小堂墙边的那些男人,然后坐在他们中间;仪式开始后,他无法离开。
弥撒期间,神父宣布,请众人为苏珊·麦加恩的灵魂祈祷;她是麦加恩警长的妻子,于前一天去世。她的遗体将于当晚六点送到奥格威兰教堂,在圣所灯下停放一夜,并于次日十一点后的弥撒结束后下葬。这则公告将6月29日确定为堂区得知死讯并安排葬礼日程的日子;其措辞则表明,她是在前一天去世的。叙述者以前也曾为其他人祈祷,但此时他听见会众为自己的母亲祈祷。仪式为死亡安排了时间表和地点,也让人无法再否认它。
日期的意义
这个日期将两种时间结合起来,而回忆录始终让它们彼此对照。一种是学校、圣日、弥撒和安葬的日历时间;另一种则是垂死之人与周遭仍在继续的日常生活渐行渐远。孩子们曾看着代课教师取走下周的课业,也照常做着自己的事;与此同时,苏珊·麦加恩重返工作的希望却逐渐收窄,最终只剩下临终病痛。6月29日的公告将这种逐渐收窄的过程化为整个堂区都能传述的事实。
约翰·麦加恩的回忆也把场景扩展到家庭之外。他描述,垂死者属于一个不同的世界,在那里,日常活动变得格外珍贵;而仍活着的人继续工作、照常生活。6月29日,这种反差化为具体情景——警署营房里的一通电话,一个孩子询问消息是否来自家中,一位神父的公告,以及按小时安排的葬礼。因此,这个日期不仅是哀恸的标记,也是苏珊的死进入家庭共同记忆和堂区公共话语的时刻;与此同时,孩子私人的悲痛仍然大到无论家庭还是堂区都无法承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