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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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节既是教会历法中的节日,也是约翰·麦加恩童年里鲜明的家庭仪式。母亲让太阳映现复活的喜悦,而祈祷与仪式的整体循环则使神圣时间在日常生活中占有稳定的位置。后来,一场新的怀孕也让复活节成为家庭信仰与恐惧形成鲜明对照的时刻。

复活节的太阳

每年复活节,苏珊·麦加恩都会让孩子们留意太阳,把它看作基督复活所带来的喜悦的象征。天空阴沉时,她并未放弃这一说法,而是告诉他们,太阳正在云层后起舞。她的解释把看得见的事物与必须相信的事物联系起来,并借助家庭周围的自然世界,让节日的希望变得触手可及。

这幅景象属于一个童年世界——宗教观念被视为切近的现实,而非遥远的抽象概念。叙述者的母亲谈起天堂时,就像说起野花那样具体;孩子们也把尘世生命之外的世界视为自己未来的一部分。因此,复活节对复活的庆祝,在一个早已充满鲜明想象的世界中引起共鸣;那个世界里有死亡、天堂与希望。

家庭宗教生活中的节日

复活节处于日常虔敬生活的节律之中。每天早晨,人们诵念祷文;中午,三钟经的钟声让劳作与交谈停下来;玫瑰经则为一天画上句号。在家里,全家围着炉火、在耶稣圣心像下共同祈祷。这些反复进行的宗教实践使神圣时间成为家庭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而复活节则为这一日常节律带来格外欢欣的焦点。

童年回忆区分了太阳可见与被云层遮蔽的复活节,但节日的意义并不取决于天气是否晴朗。母亲的宽慰让看不见的太阳成为信赖的缘由。在这段小小的对话中,复活节的核心希望并非通过正式讲解传达,而是借由一位母亲为孩子们解读天空的方式呈现出来。

教会年历及其仪式

在堂区教堂里,复活节属于一系列节庆的一部分,这些节庆伴随信众经历圣诞节、圣灰星期三、四旬期、复活节、圣神降临节、耶稣升天节和诸灵节。叙述者记得,在一个贫困的年代,这些仪式带来了美感、装饰与神秘感。即使是装着红色、白色和黄色郁金香、送往祭坛的纸板箱,也因别处鲜花稀少而令人难忘。

叙述者特别回忆了四旬期的苦路十四处敬礼,以及圣体圣血节的公开游行。四旬期的敬礼在昏暗、几乎空无一人的教堂里举行,辅祭男童提着蜡烛,从一处苦路像走到另一处,窗外风雨交加。相比之下,圣体圣血节的游行挤满了村庄街道——横幅和彩带横跨道路,熟悉的停驻地点设有饰以鲜花的祭台,神父们在金色华盖下捧着圣体行进。复活节属于这一更宏大的礼仪年历;借由它,一年有了宗教意义,而教会也成为叙述者的第一本书。

复活节与家庭危机

复活节也标记了后来一场危机发生的时间。苏珊·麦加恩接受癌症治疗后,预期的月经迟迟未至;到了复活节,她确信自己怀孕了。当时身在警署营房的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开始守九日敬礼并禁食,还联系了她在都柏林Mater医院的肿瘤科医生。

苏珊的信件展现出另一种态度。她说自己感觉良好,把希望寄托于上帝,不愿仓促行事或惊慌失措;她虽同意去见伊格纳修斯神父,也指出医生并非无所不知。随后安排了与肿瘤科医生的会面,她的母亲将留在布里奇身边,苏珊则前往麦加恩青年时期的都柏林。复活节的背景由此容纳了宗教信心与医学上的不确定——曾赋予节日童年光彩的同一种信仰,此时伴随着一个严峻而私密的家庭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