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车运泥炭的家驴
史上最伟大的啤酒之旅:一段关于友谊、忠诚与战争的回忆录在约翰·麦加恩的回忆录中,驴主要以一头母驴为代表;它们并非农场风景中无关紧要的点缀,而是在家庭生活的不同阶段承担运输和劳作。母驴拖运粪肥和泥炭,拉车办事,后来也成为被带到科特霍尔的牲畜之一。它力气不小,但能力有限。它的步速、休息的需要和受伤的风险决定了劳作的方式;而与它一同干活,则让约翰承担实际事务,有时也能享有令人欣慰的独处。
农活与日常运输
在奥格威兰,母驴是房屋、土地和镇子之间日常运送物品的一部分。有些星期六,要去取沉重或笨大的东西时,约翰就赶着母驴和车进镇。他母亲很想陪他去,但她是教师,不能被人看见坐在车上。于是她坐火车前往;他们在玛姬家会合,购物、会见前来探望她的教师,约翰则早早离开。有时,为了赶在火车之前到家,他会让母驴飞奔。车使这趟出行成为可能,但车的使用方式也影响了母子俩如何一同公开出行。
除了跑腿办事,牲畜的劳作也贯穿季节性的农活。春耕期间,约翰和父亲用母驴拖运粪肥——先送到马路对面的小菜园,再送到马铃薯地,把粪肥撒在犁出的垄上。约翰放学后匆匆赶去帮父亲。他把切成块的种薯放进垄上挖好的洞里,挖洞用的是父亲拿一根笔直的柳树枝做成的小土铲。母驴是这项协同劳作的一部分,与车、农具和全家人的劳力共同发挥作用;叙述记录的是实际的劳作次序,并未把农场生活划分为人的活动和动物的背景。
搬迁至科特霍尔
家中的牲畜被带到科特霍尔时,母驴的角色也随之改变。它在山上度过一个夏天,没有干活,靠吃草长得膘肥体壮;看到约翰时,它嘶叫起来,飞奔而去。搜寻的人几次都没能抓住它,最后才把它逼到角落里逮住。他们给它套上挽具,让它拉车,前面有一头阉牛行走,随后便朝镇上出发。帕特开车跟着他们,直到他们转向镇子,他才离开。他在铁路道口再次与他们会合;牲畜被带到玛姬棚屋和花园后面的荒地,饮水、喂食,并在那里过夜。
第二天早上,他们在商店开门前就动身了。帕特陪他们穿过镇子,等他们经过修道院后才道别。科特霍尔距此十八英里,凯什卡里根大约在半路上。起初,约翰得骑车走在前面,在十字路口和转弯处引导阉牛,母驴则按自己的慢步子跟在后面。阉牛开始显出疲态时,约翰把自行车放到车上,接过缰绳。他们一个多小时便到了菲纳,但接下来到凯什卡里根的六英里路,却因行进速度减慢而走了好几个小时。到了那里,他们解下母驴的挽具,让它喝水,并把它留在警署营房的花园里休息;约翰则在营房里吃了一顿丰盛的饭。这段旅程表明,牲畜的步速是旅行中实实在在的限制——路程虽然走得完,却不能不顾牲畜付出的力气和休息的需要,另行规定一个时间表。
泥炭、风险与独处
夏天在警署营房时,约翰和母驴把泥炭堆里的泥炭全都运了出来。最困难的是把泥炭运过排水沟到达马路。沟上用柳树枝和石楠草皮搭成便桥,下雨后便会变软,因此每次只能运少量泥炭。如果车轮陷下去,母驴也会跟着跌倒。约翰必须解开挽具,把母驴从车旁救出来;他最担心的是它会摔断腿,之后再也不能干活。他一个人拖不动空车脱困,只好先卸下车上的东西,再找人帮忙。那些正在自家泥炭堆旁干活的男人会过来把车拉出来,并修好便桥;他们警告他,不要站在车的低侧,以免车翻进深车辙里。回到马路上后,货箱就可以装满。
约翰并不介意这份活。反复劳作让他思绪麻木,而忙着照看母驴和货物,通常也有助于博得父亲的欢心。从通往警署营房的短短车道望进去,常能看到一种反差——约翰运着泥炭进来时,往往看见姐妹们在花园里干活,父亲则在一旁紧盯;他知道,自己的差事让他处境更好。这里驴的价值具体而真实,不只是象征意义上的价值。它的拖运让劳作成为可能,但艰险的地面也显露出,这种用途可能因一次受伤或一次过沟失败而轻易丧失。
叙事意义
在这些片段中,母驴连接起不同的地点和劳作——把笨重的货物运进镇里,为庄稼拖运粪肥,长途跋涉前往科特霍尔,以及拖着泥炭越过危险的排水沟。它反复出现,为回忆录中的距离和劳力提供了一种实际尺度。旅程按照牲畜的步速展开;农活依赖它的牵引力;而车轮陷进车辙所造成的一次意外,则让牲畜和车都面临危险。
回忆录也展现了,与母驴一同劳作能让约翰暂时避开家中的监视,却没有让他摆脱家庭责任。他仍有责任引路、套上挽具、解困并照料母驴;然而,这份劳作有时能让他独自一人,也让他的思绪平静下来。由此,驴既不只是工具,也不是感伤的象征——它是一种脆弱的役畜,它的身体和行动会影响全家能够做什么、去往何处,也会影响约翰如何体验成长过程中的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