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
史上最伟大的啤酒之旅:一段关于友谊、忠诚与战争的回忆录田野间吃草的牛群贯穿叙述者的童年记忆,它们是融入日常景观的役用牲畜,而非单独供人观赏的景象。从贝格莫尔学校旁的牧场,到学校附近一家人养的母牛,再到亲戚和邻居照料的牲畜,它们出现在各种地方。无论身处何处,牛群都体现了乡村生活的熟悉感,以及维持这种生活所需承担的责任。
景观中的存在
贝格莫尔学校没有通常意义上的操场。孩子们穿过小路,到一片田地里踢球、奔跑、跳跃,身边是正在吃草、据说对周遭毫不在意的牛群。这片田地既是牧场,也是游戏场——孩子们在劳作中的乡村景观里玩耍,学校生活与牲畜的存在之间没有明确界限。
随着叙述者一家和邻居在不同的本地环境中往来,牛群也一再出现。科特霍尔附近,吉利根家的田地沿着莱尼汉家的高高果园围墙延伸。吉利根一家在那里放牧一头母牛,还有一匹小马拉着他们的流动商店沿路行进。他们的茅草屋面朝亨利街和吉米·希夫南铁匠铺的后面,由此可见,牧场坐落在村庄紧密相连的地理格局之中。吉利根家的孩子常和叙述者一家一道步行去科特霍尔学校,因此,牲畜的牧场也与当地人家共用的日常路线联系在一起。
农舍与家庭生活中的母牛
有两个孩子就读于贝格莫尔学校,他们家在自家那小块地上养着一头虎斑母牛。他们的父母都不会说话,但孩子们说话毫无障碍;父亲是技艺娴熟的钟表匠,一家人除了照料母牛,还种花并栽培多种蔬菜。孩子们带叙述者参观他们精心打理的家时,他看到了牛棚、那头虎斑母牛和花园。在这个环境中,母牛与手艺、耕种和家庭照料并列,是一个靠实际劳作维系的家庭中的一部分。
后来,叙述者一家也养了一头母牛,由布里奇·麦戈文在树篱旁的小牛棚里挤奶。叙述还提到,家里养着其他牲畜,包括两只小山羊和一群棕色母鸡。因此,母牛属于家庭的日常安排,而非一次孤立的相遇。母牛的照料方式与孩子们对农场其他牲畜更广泛的熟悉程度有所不同,也让家庭周围的景象显得实在而鲜活。
放牧与责任
叙述者与牛群的关系也包括照看家中之外的牲畜。帕特舅舅在山上放养两头白色小公牛。舅舅去查看时,叙述者会陪他穿过田野;舅舅无法前去时,叙述者也会自己查看。这个细节表明,放牧意味着反复承担责任——牲畜留在山坡上,而人们照料它们的方式,则受到牲畜主人自身事务的影响。
这种责任伴随着战时物资匮乏带来的压力。帕特舅舅买下一辆旧卡车,又和修理工比利·基根把它改装成一辆流动锯木厂,能在有树木出售的地方加工木材,此后便忙于这项工作。这有助于说明叙述者有时为何要照看小公牛,但牛群与机器和木材生意仍是两回事。这个场景将牧场与不断变化的乡村劳动联系起来,却没有把牲畜仅仅写成生意的一部分。
叙事意义
在这些片段中,牛群在叙述者的经历里有着不同位置——它们在孩子们玩耍时于一旁吃草,属于一位技艺娴熟的钟表匠那打理妥帖的农舍,在家庭牛棚里被挤奶,也需要有人留意亲戚山坡牧场上的牲畜。这些差异很重要。牛群既没有被简化成单一的象征,也没有脱离那些依赖照料它们的人与地方。
它们反复出现,为乡村环境增添了劳作生活的质感。田野并非空洞的风景——有一片是学校临时充作的操场,另一片养着邻居家的母牛,而自家的牲畜也需要日常照料。牲畜平常而少有人提及的生活,正是景观看起来有人居住的原因之一。尤其是贝格莫尔那些对周围毫不在意的牛群,以及叙述者后来对帕特舅舅的小公牛的照看,呈现出人与牲畜共处的两个侧面——牲畜可以安静地出现在孩子们身边,但也需要人们有意承担照料之责。
